冷笑

　　她笑了，笑得冰冷刺骨。

　　“你可知道，每次给你下药，我都想多放一点，让你早点死。”

　　慕容复如遭雷击，浑身僵住。

　　他盯着阿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阿碧，你说什么？”

　　阿碧收回手，退后一步，负手而立。

　　她的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只有冷意。

　　“我说，我想让你死。从很久以前，就想让你死。”

　　慕容复踉跄后退，撞在茶花树上。

　　花瓣簌簌落下，落了他们一身。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阿碧冷笑：“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公子，你知不知道，我弟弟在哪里？”

　　慕容复摇头。

　　阿碧的泪涌了出来，可她的嘴角依旧挂着冷笑：“他在你父亲手里。从十年前，就在他手里。我替他做事，替他监视你，替他在你茶中下毒。我做了十年，可他从来没有让我见过弟弟一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我恨你父亲，可我也恨你！恨你让我做这些事，恨你让我变成一个罪人！你知不知道，每次给你下药，我都想多放一点，让你早点死。你死了，我就自由了！”

　　慕容复望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他不恨她。

　　他可怜她。

　　她和他一样，都是被父亲利用的棋子。

　　“阿碧，你恨我，我不怪你。可你杀了我，你弟弟就能活吗？”

　　阿碧怔住。

　　慕容复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你弟弟在我父亲手里，只有我知道他在哪里。你杀了我，你弟弟就永远救不出来。”

　　阿碧的泪如雨下，她甩开慕容复的手，踉跄后退：“你骗我！你根本不知道我弟弟在哪里！”

　　慕容复摇头：“我不知道。可我能找到。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给我时间，我一定能找到。”

　　阿碧望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公子……奴婢……奴婢对不起您……”

　　慕容复蹲下身，轻轻抱住她：“别哭了。我不怪你。”

　　阿碧靠在他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慕容复抱着她，望着满园茶花，心中默默道：

　　父亲，你到底害了多少人？

　　窗外，阳光明媚。

　　可院中的两人，心中都阴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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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慕容复坐在还施水阁中，阿碧跪在他面前，低着头。

　　她已经不哭了，可眼睛还是红的。

　　慕容复望着她，轻声道：“阿碧，你恨我父亲，对不对？”

　　阿碧点头。

　　“你想救你弟弟，对不对？”

　　阿碧又点头。

　　“那你就听我的。继续给我下毒，用面粉。我会假装毒发，引出我父亲。到时候，你弟弟的下落，我帮你问出来。”

　　阿碧抬起头，望着他：“公子，您……您为什么要帮奴婢？”

　　慕容复轻声道：“因为我欠你的。我欠很多人。我想还。”

　　阿碧的泪又涌了出来，点了点头。

　　慕容复扶起她：“起来吧。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棋子。你是我的妹妹。”

　　阿碧怔住，泪流满面。

　　慕容复轻轻抱住她：“阿碧，等事情了结，我带你去找你弟弟。然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自由了。”

　　阿碧靠在他肩上，泣不成声。

　　窗外，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远处，太湖上波光粼粼，一只白鹭飞起，向南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