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的异常

　　王语嫣摇头：“表哥，不要说这种话。我们是夫妻，生死与共。”

　　慕容复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窗外，阳光穿过薄雾，洒进屋内。

　　可两人的心中，都压着一块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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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慕容复带着王语嫣和两个孩子搬进了还施水阁。

　　还施水阁是参合庄最坚固的建筑，四面是青砖厚墙，窗户装了铁栅。

　　地下还有一间密室，入口藏在书架后面，只有慕容复知道机关。

　　他将王语嫣和孩子们安顿在密室中，然后走出水阁，关上门。

　　院中，包不同正在等候。

　　“公子，梅剑回来了。”

　　慕容复点头：“让她进来。”

　　片刻后，梅剑从墙头跃下，单膝跪地：“主人。”

　　慕容复负手而立：“查到了什么？”

　　梅剑抬起头，眼中闪过兴奋：“属下在白马寺蹲守了一夜，终于等到了那个人。”

　　“然后？”

　　“属下跟踪他，一路出了城，向北走了三十里，到了一个叫黑风岭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山寨，慕容博就藏在那里。”

　　慕容复眉头一皱：“黑风岭？那地方离燕子坞不过百里，他竟敢藏得这么近？”

　　梅剑点头：“属下亲眼看到他进了山寨。山寨里至少有二三十个人，都是高手。”

　　慕容复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好。你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五月初一，他会来燕子坞。到时候，你带人去抄他的老巢。”

　　梅剑抱拳：“遵命。”身形一闪，消失在墙头。

　　包不同凑上来，低声道：“公子，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趁他还没来，咱们先端了他的老窝？”

　　慕容复摇头：“不行。他既然敢藏在那里，就一定布下了陷阱。贸然进攻，只会中计。”

　　包不同点头：“公子高见。”

　　慕容复转身，望着还施水阁的方向，目光深沉：“五月初一，他一定会来。到时候，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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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慕容复再次来到地牢。

　　阿碧还锁在木柱上，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显然一整天没有喝水。

　　“公子。”

　　慕容复站在她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个水囊，递到她嘴边：“喝点水。”

　　阿碧低头，喝了几口，喘息道：“多谢公子。”

　　慕容复蹲下身，望着她：“阿碧，我问你一件事。我父亲除了让你下毒，有没有让语嫣做什么？”

　　阿碧怔住：“王姑娘？老爷也找过王姑娘？”

　　慕容复点头：“三天前，在太湖边。”

　　阿碧的眼中闪过慌乱：“公子，奴婢不知道这件事。老爷从不让奴婢知道他的其他计划。”

　　慕容复盯着她看了很久，确认她没有撒谎，叹了口气：“好吧。”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阿碧，你知道吗？语嫣跟你一样，也被我父亲威胁。可她选择了告诉我。”

　　阿碧低下头，沉默了很久，轻声道：“王姑娘比奴婢勇敢。”

　　慕容复摇头：“不是勇敢，是信任。她信我，所以愿意告诉我。你不信我，所以宁愿死也不说。”

　　阿碧的泪涌了出来：“公子……奴婢不是不信您……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

　　阿碧抬起头，望着他，泪流满面：“只是奴婢欠老爷的太多，这辈子都还不清。奴婢不能背叛他。”

　　慕容复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阿碧，你不欠他什么。他救你，是为了利用你。他对你好，是为了让你替他卖命。那不是恩情，是交易。”

　　阿碧怔住，说不出话。

　　慕容复继续道：“等事情结束，我会帮你找到弟弟，还你自由。到时候，你自己选择，是留下还是离开。”

　　说完，他关上铁门，上了锁。

　　身后，阿碧的哭声，隐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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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慕容复坐在密室中，面前点着一盏油灯。

　　王语嫣躺在旁边的床上，怀中抱着慕容晴。

　　慕容兴在另一张床上，睡得正香。

　　慕容复望着妻儿，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也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父亲要的是武林至尊，是天下第一。

　　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牺牲任何人——

　　儿子、儿媳、甚至孙子孙女。

　　他不能输。输了，妻儿都会死。

　　“表哥。”

　　王语嫣睁开眼，轻声唤他。

　　慕容复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王语嫣望着他，目光温柔：“表哥，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管五月初一发生什么，你都要活着回来。”

　　慕容复怔住。

　　王语嫣继续道：“兴儿和晴儿不能没有父亲。我也不能没有你。”

　　慕容复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答应你。”

　　王语嫣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慕容复合上油灯，躺在旁边的床上，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他的心中，在默默计算——

　　还有两天。

　　两天后，一切都会见分晓。

　　窗外，月亮西沉。

　　远处，黑风岭的方向，隐隐有狼嚎传来。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四月三十。

　　离五月初一，还有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