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对决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慕容博冷笑一声，忽然变招，双掌齐出，一左一右，封死了慕容复所有的退路。
慕容复无处可退，只能硬接。
双掌与双掌相交，四股内力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慕容复倒退五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慕容博倒退三步，面色不变。
“你的内力虽然不弱，可运用得太粗糙。”
慕容博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为父三十年前就告诉过你，内力不是越多越好，要看你怎么用。”
慕容复擦了擦嘴角的血，没有答话，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换了打法。
不再硬拼，而是以天山折梅手近身缠斗，配合凌波微步的闪避，招招不离慕容博的要害。
慕容博微微点头：“这还差不多。”
两人又斗了五十回合，慕容复渐渐感到吃力。
他的经脉虽然被扫地僧疏导过，但北冥真气的隐患并未完全消除，长时间高强度运功，经脉又开始隐隐作痛。
慕容博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攻势越来越猛，每一掌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慕容复左支右绌，连连后退。
一百回合时，慕容博一掌拍中慕容复的左肩，将他震飞出去。
慕容复重重摔在地上，滑出数丈，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左肩剧痛，整条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慕容博站在他面前，低头望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失望：“复儿，你就这点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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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复挣扎着爬起来，用右手撑地，单膝跪在地上。
他抬起头，望着父亲，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父亲，你说的对。我的本事，确实不如你。”
慕容博冷哼一声：“那你还敢挑战为父？”
慕容复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的左臂垂在身侧，无法动弹，但他的目光依然坚定。
“父亲，我不是来打败你的。”
慕容博皱眉：“那你来做什么？”
慕容复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来告诉你，你赢了。你的武功比我高，你的算计比我深，你的布局比我远。可你输了一样东西。”
“什么？”
“人心。”
慕容博的脸色微变。
慕容复继续道：“你身边还有谁？阿碧背叛了你，李青萝被你利用后抛弃了你，萧远山前辈只是与你合作，不是你的朋友。你的手下、你的暗桩、你的人马，有几个是真心跟着你的？他们怕你，畏你，可没有一个人爱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可我身边还有人。阿碧愿意为我挡剑，乔峰愿意为我赴险，包不同、风波恶、梅剑、竹剑，他们都愿意跟着我。连萧远山前辈，也愿意帮我。”
他望着父亲，眼中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父亲，你做了三十年的武林至尊梦，可你连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都没有。你不觉得可悲吗？”
慕容博沉默了。
空地上安静得能听到太湖的水声。
萧远山靠在松树下，依然一言不发，但他的眼中，那种怜悯更浓了。
良久，慕容博叹了口气。
“复儿，你说得对。为父确实输了。不是输在武功上，是输在人心上。”
他转身，背对着慕容复，望着远处的太湖。
“可你知道吗？为父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相信人心，相信情义。可后来为父发现，人心是会变的，情义是靠不住的。只有权力，只有武力，才是永恒的。”
他转过身，望着慕容复，目光中闪过一丝疲惫。
“你比为父幸运，遇到了愿意真心对你的人。可你能保证，他们一辈子不变吗？”
慕容复摇头：“我不能保证。可我愿意相信。”
父子二人对视着，谁也不说话了。
萧远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慕容兄，你儿子比你强。”
慕容博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是啊。他比我强。”
他走到慕容复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右肩。
“复儿，为父输了。从今以后，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为父不管了。”
慕容复望着父亲，沉默了片刻，然后抱拳：“父亲，得罪了。”
慕容博摆摆手，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洗髓经》好好练。别辜负了老和尚的心意。”
说完，他大步离去，消失在松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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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复站在原地，望着父亲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
萧远山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身子一晃。
“小子，你爹虽然混蛋，但有一句话说得对——人心会变。你要想留住身边那些人，光靠相信不够，还得有本事。”
慕容复点头：“晚辈明白。”
萧远山从怀中取出一个酒葫芦，灌了一口，递给慕容复：“喝一口？”
慕容复接过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烧得他喉咙发痛，可他的眉头连皱都没皱。
“前辈，您觉得我父亲会改吗？”
萧远山摇头：“不会。他那种人，到死都不会改。不过，他既然说了不管，就不会再插手你的事了。”
慕容复将酒葫芦还给他，抱拳道：“多谢前辈。”
萧远山摆摆手，大步走下山坡。
慕容复独自站在空地上，望着远处的太湖。
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水鸟在天空中飞翔。
他的左肩还在痛，经脉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的心中，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