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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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脸跪在地上。

  他的金丹在体内裂了一道缝。

  你——他抬头看韩沐相,眼睛里有血丝,你到底是谁?

  韩沐相收回右手。五色的光缩回袖子里。

  你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他说,墨渊门的门主,姓韩。金丹中期。阵修。

  疤脸跪在地上,看着他。

  下次来,韩沐相说,多带点人。

  他转身走了。

  疤脸跪在原地,弯刀还插在地上。五个筑基散修有的晕了,有的呕,有的蹲着发抖。

  阵纹碎了。地上只剩一些烧焦的痕迹。

  弯道外面,沈悦蹲在路边。

  她听见了雷声。不是天上的雷,是地上的雷。闷的,短的,一声就没了。

  韩沐相从弯道里走出来。

  完了?沈悦问。

  完了。韩沐相说。

  沈悦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她看了一眼韩沐相的右手。右手收在袖子里,看不出来。

  你用了什么?沈悦问。

  韩沐相说。

  沈悦没再问。她跟着他继续走。

  官道上人来人往。刚才的雷声没人听见,弯道两边是矮坡,声音传不出去。

  走了三里,前面有个茶棚。茶棚里坐着七八个过路的商贩,正在喝茶歇脚。韩沐相走过去,要了一碗水。

  茶棚老板是个老头,看了他一眼。

  客官从南边来?老头问。

  南边刚才打雷了?老头问,我听见一声闷雷。

  韩沐相喝了一口水。

  是打雷。他说。

  老头没再问。

  韩沐相喝完水,放下铜板,走了。

  茶棚里,一个年轻的商贩看着他的背影。他刚才听见了。不是雷声。是阵纹碎裂的声音。他见过阵法师布阵,也见过阵法师收阵。收阵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收阵的声音是的一声,像蚊子飞过。

  刚才那声是的。

  他想说什么,嘴张了又合。旁边的人拍了他一下:发什么愣?走了。

  年轻商贩站起来,跟着队伍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弯道的方向。

  弯道那边,疤脸还跪在地上。

  远处。

  一棵老槐树上。

  一个人侧着身子坐在树杈上。极瘦,脸窄下颌尖,眉极淡,单眼皮。衣摆没动,没有风。

  他刚才在树上看了全程。

  从韩沐相走过弯道,到阵纹碎裂,到神雷劈出,到转身离开。

  他看得很清楚。

  他的耳朵侧着,像在听什么。不是听声音,是听风。刚才弯道里有风。阵纹碎裂的时候,风停了一瞬。那一瞬,他听到了阵纹碎裂的节奏。

  不是普通的阵。

  他从树杈上站起来。衣摆飘了一下,不是风,是他自己动的。

  有意思。他说。

  声音很轻。被风带走了。

  他跳下树,落在地上没发出声音。然后往飞升城的方向走了。

  衣摆在身后飘着。

  风又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