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回去休息

苏离盯着天花板。

"知道。"

"明天她不会慢。"

"知道。"

"……你别只说'知道'。"

苏离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在黑暗里，没有人能看见那个弧度。

"段晗。"

"嗯。"

"回去睡觉。"

门外的沉默持续了三秒。

然后是脚步声。不是走远的脚步声——是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的声音。他还站在门口。

"苏离。"

"嗯。"

"明天赢。"

不是"明天加油"。不是"明天别紧张"。不是那些赛前常见的、被说烂了的鼓励套话。

就两个字。

赢。

苏离在黑暗里闭上眼睛。

"赢。"

脚步声这次真的远了。隔壁的房门开合，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走廊重新陷入安静。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推送通知。

【您的动态"明天见。"已获得次转发。】

决赛日。

苏离醒得比闹钟早。

凌晨五点十一分，天还没亮。她睁开眼的那一刻意识就是清醒的——没有起床气，没有残余的困意，像一台被精准设定了启动时间的机器，到点就从待机切换到运行状态。

她在床上躺了大约两分钟。

不是赖床。是在做一件她从不跟任何人提起的事——闭着眼睛，在脑子里把今天可能出现的所有bp情况过一遍。像一台棋盘推演机。如果秦蓁颜一ban影刹，她出什么。如果对面抢先锁纯输出阵容，段晗补什么位。如果第一局输了，第二局的心态锚点设在哪里。

每一种可能性都在她脑海里展开成一棵分叉的树。

两分钟后她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十月底的地板凉得很实在，冷意从脚底板一路往上蹿，像一记温和的耳光，把最后一丝模糊全部抽干净。

洗漱。换衣服。赛事方统一发的选手服挂在衣柜里，深蓝色的底色上印着战队logo。她把拉链拉到喉结的位置——比标准穿法高了两指，把整个脖子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她的习惯。

布料贴着皮肤的压迫感让她觉得安全。像盔甲。

六点，她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暗，头顶的声控灯没有亮——她的脚步太轻了，轻到连传感器都捕捉不到。

但段晗的门开着。

一条窄窄的光缝从门框下面漏出来。

她没有敲门。走过去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段晗坐在桌前，穿着和她同款的选手服，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他在用记号笔画什么东西。

他感觉到了她的视线。

抬头。

两个人隔着半开的门，对视了大约一秒。

段晗把记号笔盖上了。

"早。"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