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镜下的眼睛冷淡地斜了她一眼,就无视地带着一众警卫冲进了人群,“都给我让开。” 姜小语揉着肩膀退到侧边,眼前晃过一个个其势汹汹的黑衣警卫,脑海里突然迟钝地闪过一句话—— 玉兰花香是寄生草出没的特有讯号,你还记得来幽魂学院的第一天,在床下发现的那只沉眠的寄生草吗? 那双仿佛刻在灵魂深处的蓝眸忽然浮现在眼前。 姜小语猛地醒悟过来,拔腿就往楼上跑。 她需要确认这件事。 如果,如果她的床下有他说的寄生草,那么这一切就要重新考量了。 所以,当她冲回房间,在床底的阴影里看到那个椭圆形的生物时,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令她遍体生寒。 影影倬倬的光从落地掀起的床单外落进阴暗的床底,在一片阴影里勾勒出一个寄生草的轮廓,静静的,不知是陷入沉眠还是蓄势待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她看到的那个“姜小语”,就是她自己? 那那个示呢? 难道……她看到的是未来的自己?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姜小语呆呆地坐在地板上,一时竟然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就在这时,一道不紧不慢的叩门声响起。 “姜小语?” 是安瑶。 她下意识地放下床单,迅速从地上爬起来。 “你在做什么?”安瑶望着她略显心虚而猝不及防的神色,疑惑地问道。 “打扫卫生。”姜小语对自己方才忘了关门的举动有些懊悔,却又怕她看出些什么,于是立即冷静了下来,“你有事吗?” 安瑶的目光在她的脸上转了一圈,淡淡地说道,“我来提醒一下,两天后你有一个天赋测评考核,别忘了。” 天赋测评考核?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我要去哪考?” “到时候我会带你过去,你只要知道这件事就行。”安瑶说完就走了。 姜小语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觉得床底下的那个东西极其棘手。它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如果想不到办法处理掉它,说不定哪天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攀附上她的大脑。 想到那宛如蜉蝣的细丝密密麻麻地附着在自己的脸上,愉悦吸食自己脑髓的场景,她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用力甩了甩头,将脑海里那生动而形象的画面挥去。 但是,怎么处理掉它呢? 要找廖钧宴他们帮忙吗? 姜小语抿了抿嘴,心情复杂地在寝室里来回踱步,却不敢再靠近床铺半步。忽然,她瞥见窗外偌大的草地上站着一个颀长清隽的身影。他站在靠近树林的地方,因为距离的原因看不清容貌,然而他身上穿的白色校服却是如此扎眼,与幻境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于是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跑出了房门,下楼朝教学楼外跑。 修剪整齐的草坪绵延到绿意的树林,不远处,水泄一般的阳光轻触在那抹显眼的白色身影上,暖意不定。 然而,就在她想靠近一些看得更清楚的时候,那抹白色身影转眼消失不见了。 幻觉? 姜小语脚步一滞,揉了揉眼睛再往那边看。 摇曳的树林剪影里,只有斑驳的阳光深深浅浅地轻移,哪有什么人影? “这位同学,请问校长室怎么走?”这时,一道悦耳而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扭头望去,一个穿着白色西校区校服的男生浅笑而立。乌黑的头发下,他的眉眼深邃而漫不经心,嘴角却微微上扬,气质儒雅而温和。 她楞了一下,看看空荡荡的树林那边又看向眼前陌生而亮眼的男生,直觉刚才看到的那个身影并不是此刻站在眼前的这个人。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个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