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还是和往常一样,但好像是由于韩松那番话的缘故,她仿佛又多了一层动力似的。
因为这么多年来,没有人真正理解过她。
他算是第一个吧。
到酒吧的时候已经将近黄昏了。太阳若有若无的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还不想这么快就落出人们的视线。
白莎路过前台,前台的小五叫住她,“莎莎,等等,有你的东西。”
白莎止住脚步,看到小五拿了一捧紫罗兰给她,“莎莎,你不地道呀,谈恋爱也不跟我们分享一下。”
白莎瞥她一眼,“谁谈恋爱了。”
“还想骗我,紫罗兰的花语是‘永恒的美与爱’。啧啧,你这小妖精。”
白莎哭笑不得的把她打发走了。
她拿出了藏在花里的卡片,上面写着:“说了明天见就会再见的。”
白莎笑了,又继续看下去。
紫罗兰象征神秘而优雅,对我来说,你与众不同。
希望你喜欢。
落款是他的名字。
白莎说不出话来。像是一股电流击中了她,阻断了她的大脑,让她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是感谢?是该感谢,他让她明白了什么是欣赏。
是钟情?可她也没有爱上他,他们连亲吻都没有解释只言片语。
那是什么,是什么感觉?
让她难以忘怀,让她丢了自己。
白莎将脑中的想法一一丢去,将自己的心情整理好,继续走上了那个小小的舞台。
这一晚,她的歌声始终宁静又悠扬,却又像平静的湖面里的一个石子,溅起人们心中的波澜。使人心震荡,抚慰心里的忧伤。
不知道有没有人跟她说过,她的声音,她所带的感情,总会让别人听到了自己。
是挣扎的自己,是不服的自己,是势必要整出天地的自己。
他们从她的歌声里听到了希望。
因汝之声,如赤子之歌。
始终怀有赤子之情,宛如明月。
第二天,白莎打电话给韩松,“喂。”
韩松很快就接起:“嗯。”
白莎在电话那头笑了:“这周星期天我放假,我们约会好不好?”
韩松满含笑意,说了声好。
星期天天气很好,韩松准时赴了约。这可能是这么久以来,他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
白莎只化了个淡妆,看起来清新脱俗,和晚上的野蔷薇天壤之别。
韩松也看傻了眼。自从见她起,她都以浓妆示人,虽说也很好看,但给人的感觉总是像戴着面具。而此刻,她淡妆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将浑身刺都隐藏起来,只留柔软的小刺猬。
韩松心里不知名的情绪浮上来。
白莎也不是心血来潮,只是她有种想和他好好发展一下的念头。而且恋人之间,保持新鲜不过期,才是最佳的打开方式,而她深谙此道。
她走过去,没有去坐他对面的那个位置,反倒是把椅子一拖,就坐到了他的旁边。
距离一下子好像被拉近了。他们之间,也多了份亲昵的感觉出现。
更踏实了些,不在是虚无缥缈的了。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话,好像再多说一句会打破这份美好似的。
这顿饭,始终安安静静的,除了白莎时而的浅笑和韩松低声的询问。
饭后,他们决定出去走走消消食。
还是没有谁先开口,像是在彼此较劲。
最终韩松终于开口:“白莎,其实你不必这样的。”
对我不必用套路,不用想着怎样我才会对你更爱一点,也不必这样没有安全感。
我想看到的,不是这样的你。
哪怕你初见我像是浑身带着刺,哪怕你对我出言不逊,哪怕这世界伤了你的心,我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样。
现在的你,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也知道怎样俘获一个男人的心。
白莎在酒吧里摸爬滚打三年,又如何没有不懂的道理。
只是他却这样毫无顾忌地拆穿了他。
她停下了脚步,却是一声冷笑:“怎么,你还要怎样?这样有什么不好?”
我让你爱我,有什么不好?
韩松却不说什么,只是又把她揽入怀中。
傻姑娘,我只是心疼你。在这个繁华世界里,多少人弄丢了最初的心智,丢了曾经的自己。
而我希望,那个曾经眼里星光璀璨的你,一提到梦想就忍不住发光的你。
不必淹没在这人世间。
白莎贪恋他怀里的温度,却又不得不挣脱他。嗓音低哑,像是带着哭腔:“韩松,不要再给我希望行不行?”
说完这句,她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韩松一直注视着注视着,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背影。
白莎心里有点生气,还有一种无地自容的不自在感。
就好像,韩松看穿了她的每一个想法。
她快速回家去,想把这些杂七杂八的全部抛之脑后。天大的事情,也要等她睡一觉再说。
这一晚白莎睡得并不好,脑子里全是韩松说的话。
白莎,其实你不必这样的。
有点陌生,还有些洞察到底的旁观。
说了明天见就会再见的。
乐意奉陪。
对我来说,你与众不同。
……
白莎的脑子仿佛要炸掉,但是这些话却又像烟花一样转瞬即逝。
再记得的,就是曾经母亲送她的吉他。
虽然母亲不同意,但是却还是背着父亲给她买了这把琴。
而她当时说了什么……
她说,妈,你就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背着这把吉他走向更大的舞台。
……
因为做了太多的梦,白莎起来时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