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犯，却又理直气壮。
头脑中纷飞的思绪很快被一些其他具体的感受取代。
呼吸声，按笔的咔嗒声，调整坐姿的窸窣声……
以“叶斯年”为主体发出的声响敲击着耳膜。
风声鹤唳，如芒在背。
位置调换让何月感觉失控，被注视的不安在周身游走。
如何让自己的背影看起来得体，这实在超出认知。
胡思乱想间，何月能做的只有匆忙间关上桌面还未完成的ppt。
比屏幕上一闪而过的ppt页面更慌乱的，是何月僵硬的背影。
何月努力从汇报者那里记下只言片语，可是键盘像是故意作对，平时顺滑的打字也变得艰难。
一句话删删减减拼不成句子，一闪一闪的键入符令人目眩。
何月气急，干脆双手环胸，放弃打字，专注于聆听汇报者的讲述。
前面屏幕上闪闪回回的输入实在过于招摇，何月看不到的地方，叶斯年看着半途而废的打字框，指尖转了两圈笔，嘴角轻轻上扬。
下课铃响，叶斯年重新回到讲台。
背后注视的目光消失，何月如蒙大赦，长时间维持的坐姿霎时摊散，僵硬的关节获得解放。
电脑桌面上的ppt提醒何月尚有待做事项。
叶斯年正在收拾材料，杂乱的纸张在他的手中格外听话，顺利地进入黑色背包。
“老师好，我是下周的汇报者，想和您确认一下office hour的时间，下午两点您时间方便吗？”何月的提问打断了叶斯年的动作。
叶斯年仍是闻声先露出笑意，何月赶紧移开目光。
思索了几秒，叶斯年给出肯定的答案，“没错，下午两点时间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案，何月不经意撞上叶斯年的视线。
专注的视线给人真诚的错觉，亲和的笑容令人动容。
心底柔软的角落像是突然浸满带着蜜汁的温水，酸胀黏腻。
何月没来由有些气恼，礼貌道别“老师再见”。
杂乱的脚步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