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然刚想拉她离开,一回头便发现澹台烬站在叶冰裳身后。
她挑了挑眉,把小慧拉走了。
“小姐……”
叶冰裳疑惑地看着翩然半抱着小慧离开,她忽然发现身后有人,转过了身去。
“陛……”
“嘘。”澹台烬比了个手势。
叶冰裳点了点头。
澹台烬牵着叶冰裳的手,两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
他们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四目相对,只是携着手、安静地走过了喧闹的人群。
叶冰裳却忽然有了一种极其温暖的感觉,仿佛这世俗里所有的纷杂和折磨她的思虑全都远去了,她的内心宁静又湛然。
“神君为何会来?”
“你唤我,我自然会来。”
三枚金色钉子在珠泪中旋转,勾玉喜道:“九枚灭魂钉都出来了!”
坐在床边的小榻上,黎苏苏满意地笑了笑。
澹台烬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完全都看不出来他有情丝了,也看不出他对黎苏苏的爱恨这么强烈,可是灭魂钉不会说谎。
他们的邪骨任务有希望了!
[天道系统·甲:重要道具【灭魂钉】已到位。重要情节“花朝夜”、“帝后诺”已结束。情节偏移率40%,偏移主要发生在让渡剧情和让渡主角【澹台烬】人设中。不影响主线情节,予以通过。]
[天道系统·乙:重要道具【灭魂钉】已到位。一般剧情“七夕夜”、“帝后诺”已结束。情节偏移率82%,5%。不影响主线剧情,予以通过。]
[天道系统·乙:恶毒女配人设、剧情已让渡。]
[天道系统·乙:重要剧情“审判叶冰裳”即将开启。]
此后两个月,赶制着帝后大婚的喜服。
黎苏苏另迁翡翠宫,她被圈了起来,跟着绣娘学着绣她的盖头。
黎苏苏本以为封后的消息传出去,那位深不可测的大姐姐会有行动。
然而她们只在宫里偶遇过一回,叶冰裳遥遥对着苏苏微笑,看上去十分平和温柔。她有淡淡的愁容,却没过分表露,看上去反倒有些许让人同情的凄凉感。
黎苏苏皱眉看着她的背影,勾玉连忙说:“小主人,你可不能同情她,勾玉总觉得这个叶冰裳很可怕。”
“我知道。”苏苏说,“我没有同情她。”
黎苏苏只是觉得,叶冰裳能做出控制银环攻击她自己的事,黎苏苏就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但是叶冰裳至今什么都没做,让人拿不定主意。
叶冰裳没有空管黎苏苏在想什么。
自花朝节那一日难得的宁静和欢欣后,她每夜都会被噩梦惊醒,又日日食不下咽,不过半个月便消瘦得不成样子。
澹台烬不得不把她带进秘境里休养。
这个秘境里面有许多的灵脉,虽然叶冰裳只是凡人,法使用这些灵气,但总是大有脾益的。
“主人,这个秘境太奇怪了。”
冥夜利用秘境的灵脉修炼了好些天才醒过来,一醒来,他便告诉了叶冰裳这句话。
神殿走廊上,叶冰裳凭栏,望着外面的莲池。
“为什么说奇怪?”
叶冰裳不懂这些神神妖妖的事情。
“这里面什么都有就是最奇怪的事情。”冥夜说道:“万物生长,因地适宜,有优便有劣,相生亦相克,这是自然而然。但这个秘境的灵宝种类庞杂,不像是自然形成,倒像是有人四处搜罗天材地宝而堆放在一起。”
叶冰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像是一个仓库?”
“嗯。”
“澹台烬说他是意外得来。”叶冰裳蹙眉,“他应该没有骗我。”
“应该没有,这里面大部分灵宝年龄都比澹台烬大,而且许多都是神级。澹台烬虽然有控鸟兽邪魔之力,现在却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冥夜,我一直想知道,澹台烬是人吗……?”
“是。”
叶冰裳垂下了眼眸。
“主人,你害怕他。”
“嗯,我不想见到他。”
不想见到澹台烬,也不想见到叶夕雾。
但是有时候和澹台烬在一起,又觉得很宁静。
“我小时候……做了一件事。”叶冰裳缓慢地说道,“从此以后,我就害怕这个世界。”
“什么事?”
叶冰裳有些开不了口。
她从护心鳞里看到了自己悲惨的下场,于是贪下了妖物的情丝和护心鳞。从小到大,她一直努力想要改变那个最后的结局,想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但是,随着澹台烬和叶夕雾的婚事临近,叶冰裳才发现,自己似乎还是在一步一步滑向那悲剧的深渊。
“……护心鳞是我偷来的,它不属于我。”叶冰裳捂住了脸,眼泪湿润了眼眶,“我的身体里还有一根很温暖的东西,它也是我偷来的。”
“所有人喜欢我,都只是因为那个东西。”
所以,论澹台烬现在对她多好,等待他彻底爱上叶夕雾,他也会像萧凛一样弃她而去。并且,因为澹台烬比萧凛更残忍,所以她最后应该会死在澹台烬手里。
就像护心鳞告诉她的未来一样。
“护心鳞本来就是你的。”
叶冰裳惊讶:“什么?”
“护心鳞是神器,它是主动寻主而来。论主人是怎么得到它的,都只是因缘辗转。”
“不可能……我只是一个凡人……”叶冰裳不可置信。
“主人是凡人,却能驾驭神器,这就是护心鳞认主的证明。”
“就像定水印神芯自动进入我的身体一事,我只认亏欠漠河的因果,并不认为是我偷了定水印神芯。”
叶冰裳怔愣。
“至于那个让主人觉得温暖的东西,它叫情丝。它是七情——喜、怒、哀、乐、悲、恐、惊。有些修真者或者妖魔会把情丝抽出来,留给他人做念想。”
“主人是触碰到了情丝喜乐的部分,才会觉得温暖。”
“它并没有能力让别人喜欢上主人。”
叶冰裳眨了眨眼睛,眼睫颤抖,落下一连串泪水。
“……不是因为情丝?”
“不是,此物只会让主人七情通感更强,并没有吸引他人的作用。”
她咬住唇,闭上眼睛。
原来……不是因为情丝……
澹台烬依时出现,将她接出秘境。
两人坐在玉芙宫的床边。
澹台烬看到叶冰裳眼睛又肿了,问道:“做噩梦了?”
叶冰裳摇了摇头:“陛下,冰裳没事。”
她想问澹台烬对自己真心有几分,也想问他借叶夕雾的手杀死萧凛,是不是就如她推测那般,是为了叶夕雾。
但是……又有什么意义?
澹台烬在意叶夕雾,叶夕雾比叶冰裳重要。
叶夕雾即便变得厉害了,便得没那么疯狂了,但她对叶冰裳的冷意和敌意依旧存在,只是收了起来。
叶冰裳几乎能想象到叶夕雾当上皇后之后,她又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小时候那些被刁难、欺凌、陷害、瞧不起的日子。
蛟龙告诉她,情丝没有吸引人的作用、护心鳞是自行认主,对叶冰裳来说,也不过是稍微纾解了些郁意罢了。
她的处境并没有任何改变。
面对叶夕雾,她是庶女,是妃子;面对澹台烬,她是女子,是妾室;面对叶夕雾、澹台烬、翩然、虞卿……她只是一个凡人。
他们抬抬手,叶冰裳就会死。
但叶冰裳贪生怕死。
她不仅不想死,也不想叶家人死,甚至,她还不想潜龙卫死。即便他们是死士。
“陛下。”
叶冰裳靠近澹台烬的怀中。
“陛下和三妹妹大婚将近,冰裳……从未有过大婚,所以有些羡慕三妹妹。”
澹台抚摸着她瘦弱的肩背,说道:“不必羡慕。”
叶冰裳语塞,缓了缓才说道:“冰裳没有三妹妹那样的好福气……”
澹台烬又打断她的话:“她能有什么福气。”
叶冰裳闭了闭眼,让自己气顺了顺,才继续说:“冰裳只是想到,自小与三妹妹常有不愉之事,有些担心以后会又冒犯了三妹妹。”
“她以前曾经做过什么?”澹台烬对叶冰裳小时候的事情不太了解。
叶冰裳咬唇。
跟澹台烬说话怎么这么费劲!
他都要娶叶夕雾当皇后了!难道要让叶冰裳跟他说叶夕雾那些恶心人的恶事吗!
“……只是姐妹之间拌嘴。”叶冰裳说道。
澹台烬颔首。
叶冰裳心里升起了一股气愤,她从澹台烬怀中起身,说道:“冰裳累了。”
澹台烬又点头:“是该歇下了。”
谁想和你歇下了!
澹台烬唤人预备浴池,叶冰裳看着他的后背,攥着拳头,恨不得砸他几下。
但是她敢怒不敢言,澹台烬一转过身来抱起她,她就换上了羞涩的神情。
澹台烬抱着气鼓鼓的叶冰裳去沐浴。
他嘴角勾起,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陛下……”
浴池水波荡漾。
叶冰裳乌发过肩,将纤薄的肩背和盈盈一握的细腰都彻底遮蔽。
澹台烬握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在怀中,性器深深地埋入那紧致的穴里。因为入得深了,叶冰裳撑着他的肩膀,想要抬起自己的腰臀。
“嗯……啊……”她蹙着眉,因为被澹台烬往下压的动作而发出难耐的呻吟。
温热的水漫过腰腹,身下的穴肉一阵一阵地抽搐,叶冰裳微微仰着头,脸上满是潮红和雾蒙蒙的水汽。
澹台烬托着她的腰臀上下,就像是让她只坐在了他的手上,让她用身体去套弄、伺候那根炽热又勃发的性器。
她嫣红的乳尖挺立在半空之中,时不时被男人的唇舌玩弄、牙齿轻磨。腰腹紧紧绷着,因为激烈的交合露出水面,滚落下一连串的水珠。
澹台烬扣着她的后颈,将她完全拥入怀中,肆意亲吻。
比唇间更过分的是身下的硬挺,直直地插入了最深处,顶弄着,让叶冰裳双手摁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身体掩藏在水下颤抖的同时,发出一声声抽泣和喘息。
“陛下……求陛下轻点……”
叶冰裳蜷缩在他的怀里,泪点盈盈地唤他。
澹台烬吻过她的眼尾:“好。”
接着便是一阵温情脉脉的厮磨。
最后,叶冰裳问他:“陛下会永远对冰裳这么好吗?”
澹台烬抚摸她的鬓发,说:“还不够好。”
叶冰裳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