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捕头请林生吃饭的地方,名叫醉仙楼。
名字叫的霸气,做出来的饭食也就那么回事。
大名鼎鼎的叫花鸡,从土壳里面敲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过了火候。又因为油脂放的少了,除了鸡腿和鸡翅的部分吃起来尚可。其余的地方,又老又柴的如同嚼蜡。
在后世颇有盛名的西凤酒,如今的工艺明显还不到位。不但味道有些发涩,度数也只有可怜的十几度。
喝到嘴里面,那种异常诡异的口感,让林生几乎要发狂。
他感觉,自己如果没有什么太大的追求,在大明朝开一个酒楼的话,没准会超越时代,发展成一个名满全国的连锁酒楼。
别的不说,只要将那些低度的白酒重新提纯几遍,再少少的加入一些香料,最后得出来的口味,都一定能让整个大明都为之痴迷。
不过,邢捕头似乎并不怎么在意饭食的口味。或者说,这样的饭食,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美味,吃的是狼吞虎咽,不亦乐乎。
见林生对面前的酒毫兴趣,便顺手拿到自己面前,仰头“咕嘟嘟”喝了个精光。
完了之后还打了个饱嗝,叹一声可惜,说什么这么好的酒,偏偏被醉仙楼限量售卖,没人每天只能买一小瓶。
林生不想对这破酒发表什么评论,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到被自己取名叫做玉米,那个新买来的婢女身上。
先前没有怎么注意,此时认真的看去,发现玉米虽然只有十三岁左右的样子,但是模样竟然出奇的俊俏。
看来先前有赌客说,玉米的母亲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这话说的并不假。
不过,此时的玉米看起来,没有丝毫身为美女的觉悟。抱着一个蹄髈大口的啃咬着,如同饿急了的母狼。
将肉吃干净之后,连骨头都连砸带咬的弄碎,将里面仅存的油水和骨髓,吸的一干二净。
“你不用这样的,现在跟了我,以后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不会再有机会体会到饿肚子是什么感觉了。”
知道地方这是被饿怕了,才会表现出现在的这副模样,林生出言安慰道。
“是,少爷,奴婢晓得了。”
玉米进入角色很快,现在已经将自己当做了林生家的婢女,似乎生怕对方反悔,又将自己给卖掉一般。
看对方一边应承,一边仍旧卖力吸吮骨头的模样,林生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白说了。
对于一个经历过饥饿的人来说,想让其忘记对食物的渴求,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有时甚至终其一生,都很难被改变。
叹了口气,林生便将自己面前那条,连鱼腥线和鱼牙都没有去除的黄河大鲤鱼,推到了对方身前。
还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慢些吃,这玩意刺很多,万一扎到喉咙,就得不偿失了。”
玉米显然是饿的久了,一个蹄髈远远不够她吃。见到林生推过来的黄河大鲤鱼,二话没说,张嘴就咬。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牙齿居然异常的锋利。
刚才林生还叮嘱她,让她小心鱼刺。后面就看到人家直接将鱼骨都塞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咀嚼之后,便吞进了肚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