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言?”
男孩愣愣地转过头,见到墨贵妃像是被她如今的模样惊了一下,喃喃道:“母妃你怎么……”
怎么穿着宫女的衣裙打扫殿前,又为什么与他印象中的模样有些不太符合?
墨贵妃察觉到他的异常,放下手中的扫帚,疾步走过去,抬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担忧询问:“子言,你可是哪里不舒服?怎的这种表情?”
“没。”祁宴琛伸出自己的手把墨贵妃的手拿开,目光落在手背上,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他的手?
不可能!
他幼时被砍断过一小指,又被皇子公主戏弄多次,手背上的伤疤他不可能记。
难道只是一场梦,但又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他已经坐上了万人之上的高位,天下尽在他的手里,虽然他名声不好,但只要国泰民安,外敌来犯,名声都只是小事。
难道是因为过度思念母妃的缘故?
“母……”祁宴琛喊出一字,眩晕之感突然袭来,他的身体摇摇晃晃了几下,在墨贵妃惊恐的目光中倒了下去。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张了张嘴,想告诉墨贵妃他没事,不必担心。
殿中,烛火轻跳两下。
伏在桌案上的男子慢慢睁开了眼,他目光扫了一圈,是再熟悉不过的书房。
手覆在额头上,向后靠在椅背上。
祁宴琛觉得刚才的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
但又怎么可能。
之前的老皇帝昏庸能,年老后不想死派人去据说藏有巨龙的绵山寻找龙角,妄图长生不老。
酷似龙角的东西确实寻到了,不过却没有长生不老,反而死的很惨。
所以他并不相信有如此悖于常理的事情。
他更多把刚才的梦归结于思念墨贵妃的那颗心,由心而生,所以梦中的母妃才会那般美丽强健。
半点都没有自己印象中的虚弱。
“小裴子。”
“奴才在。”裴公公推门而入。
祁宴琛站起身,“随孤到皇宫里随便走走。”
“是。”
圆月已挂枝头,繁星点缀夜幕。
裴公公提着灯走在祁宴琛的身边伺候着,祁宴琛突然顿住脚步,停在了一座荒废的殿门前。
“这里原先谁人居住?”
“回陛下,这里曾是云凉公主居所,后云凉公主被送去西域和亲后,这里便没有人再住过了。”
云凉。
回想这个人,已经拼凑不起她的样貌。
只记得她曾经同他现在一样,在外名声并不好。
“明日叫人过来好好打扫一下。”
“是。”
厚厚的云层挡住银盘般的月亮,又是一阵眩晕袭来,祁宴琛咬住牙,硬生生地忍住了。
“陛下?”
“孤,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