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浑身都疼,像散了架似的。
陶雨泽艰难地睁开双眼,入目便是一片陌生的环境——
壁灯发出刺目的冷光,让人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冰冷的触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他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竟全身赤裸,被吊在一张铁架床上,身上遍布瘀痕,像是鞭痕、牙印、淤青,还有吻痕……
“嘶——”
陶雨泽忍不住抽了口凉气,昨晚疯狂的场景立马浮现在脑海中,他咬咬牙,努力挣扎了几下,试图坐起来。
“唔……”
下身传来撕裂般剧烈的疼痛感,陶雨泽吃痛地皱紧眉头,双腿发软,根本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该死……”
陶雨泽咬着下唇,忍受着身体传来的阵阵刺痛,他明明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可是他还是找来了。
身上仍残留着宋枳绎肆虐的气息,这种味道令他感到恶心反胃。
这些暧昧的气味仿佛能腐蚀他的灵魂,少年拼命克制着自己想要呕吐的欲望,强行忍耐着身体的不适与疼痛,抬起头打量这座陌生的囚牢。
这里很干净,除了墙壁上挂着一台电视,其余一概空荡荡的,看上去像是某个高级会所的私密监狱。
尝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却感到浑身酸软力,他知道,这肯定和自己被宋枳绎抓着操了三天纵欲过度有关系。
这个该死的混蛋!
他好像是疯狂的野兽一样折腾了自己整整三天……
那种疯狂的啃噬和奸干,让少年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被活生生拆成碎肉。
他不由庆幸,当初自己逃出来的决定是正确的。
如果他继续留在那座别墅里,恐怕早就被宋枳绎给玩死了吧!
“咔擦”一声门响,宋枳绎推门而入。
听见响动,少年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模样。
宋枳绎径直朝他走来,站定在少年面前,伸手撩拨了一下他的刘海,低头看着少年苍白的脸色和略微凸起的喉结,笑得邪恶又满足。
“醒了?”
陶雨泽不作声,假装还未转醒的模样。
宋枳绎勾起嘴角,弯腰靠近少年耳旁,温热的气息扑在他敏感的耳廓上,惹得他浑身颤栗。
“装睡?恩?”
他说话的同时,大掌抚上少年光滑细腻的肌肤,顺着脊椎缓缓往上游移。
“别碰我!”
陶雨泽终于按捺不住了,猛地睁开眼睛,怒瞪宋枳绎。
宋枳绎笑了笑,不但没收敛,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他的腰。
“不是说我欺负你了吗?现在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啊!”
陶雨泽咬牙切齿地盯着宋枳绎,一字一句道:
“宋枳绎,我讨厌你!!”
闻言,宋枳绎笑容顿僵,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阴霾,他伸出食指抵住少年的薄唇,轻轻摩挲了几下,语调温柔缱绻。
“阿泽…别闹脾气,好不好?”
少年厌恶地偏开头,躲开他的触摸,语气越发坚决:
“我不喜欢你!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
宋枳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忽然松开了手,退开半步。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陶雨泽,目光晦涩莫测,许久,他淡漠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知道。所以要让阿泽努力喜欢上我才行啊……”
陶雨泽皱眉看他,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过一会儿他就知道了,因为——
他被宋枳绎带到了一间全是性爱道具的房间内,各式各样的情趣玩具一件接一件地放在架子上摆放整齐,各种情趣套装随意堆砌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上去十分淫乱。
“阿泽…”宋枳绎舔了舔嘴唇,伸出舌尖舔舐少年的脸颊,“每次阿泽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男人的手法很是专业,陶雨泽的双手被皮质的拘束环倒扣在背后,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枳绎将自己捆绑束缚,一寸寸地在他身上留下属于对方的烙印。
这种屈辱感让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但宋枳绎的动作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抗。
陶雨泽的眼神愈发幽怨,狠狠瞪了宋枳绎一眼。
宋枳绎勾唇浅笑,俯身亲吻少年的额头,声音低哑:
“阿泽真可爱……”
陶雨泽愤愤地撇开头,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宋枳绎也不恼,伸手捏住少年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来。
“怎么这副表情?不开心?嗯?”
“……”
陶雨泽扭过头去。
他不说话,宋枳绎也并未勉强,只是轻声叹道: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如果我不这样做,你永远也不会喜欢上我。”
陶雨泽心脏一缩。
“……我也想对你好,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只希望你能够慢慢习惯我…可是我等不及了……”
“我怕你喜欢上别人,更怕你离开我…我只想要你而已……所以,为什么又要离开我呢?”
宋枳绎的声音变得沙哑。
“你说过的,你不会离开我……”
“可你还是走了……你知道这两个月我有多煎熬吗?我每天夜里做梦都梦到你……”
“阿泽,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你……”
宋枳绎抱着他,将下颚埋进他颈窝,深吸了几口气,平复自己躁动不安的心绪,喃喃道:
“所以,我必须尽快拥有你……阿泽,别怪我,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陶雨泽愣怔地任由他抱着,感受到他灼烫的泪水落在自己脖颈,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和苦涩。
良久,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心里压抑许久的疑惑。
“宋枳绎,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在一起?我们明明是两条永远都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