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地走到了众人面前,稳稳地停了下来。
马车虽然停下,车厢内的声音却仍旧未见停止,反倒越发激烈了。隐约间,一阵女子若有若的喘息声传来。
众人都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车内何等旖旎情景,皆内心羞愧难当。
“走!”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候,秦虎一拉夫人的手,正要翻身驾车离开,却听见那豪华马车内传出一老人的声音:“秦堂主何故要走?”
声音沙哑而平缓,一个字一个字缓缓送入秦虎耳中。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不是秦虎主动听到的,而是声音主动送入耳内。
秦虎握刀的手紧了紧,对马车抱拳拱手:“不知前辈有何事叫住秦某?”谈吐很是客气,却又不卑不亢。
“你等我一会。”那老人说道,车厢内又一阵喘息声……
众目睽睽之下,这老人做着此等龌龊之事,却还要人等待,端的是荒唐至极!
别说秦虎夫妇二人,就连暗堂众弟子也觉得此番作为实不可取。江湖儿女,一言不合,血溅五步,这是光明磊落。己方众人与秦虎立场不同,生死相搏,不论谁生谁死,至少都是好汉。
如今,秦虎却被人以此等方式留下,看得众人也内心愤愤不平。
这时那断了一臂的申屠媚,脸色苍白,捂着断臂之处,艰难地走了过来:“徒孙拜见师祖!”
此话一出,众人心下了然,这荒唐老头竟然是申屠媚的师祖!
不过,从未有人知道申屠媚师父是谁,更谈不上师祖。但是观其先天高手的实力,这师祖只怕也是个宗师高手疑!
“废物,滚!”老头一声怒骂,紧接着一声长叹,车厢内声息全……
片刻后,一满头银发,身穿丝质道袍,一副仙风道骨的老者迈步走出车厢。细看之下,那道袍远非一般材质,竟是上好的锦缎缝制。
这老者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整理着道袍,显然这道袍是刚刚披上的。
明明一副仙风道骨的打扮,但是他的行为却着实龌龊不堪。
“秦堂主……”这银发老者正要对秦虎说话,眼睛看到落雪仙子,瞬间睁大了一圈,“落雪仙子,艳名远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色眯眯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落雪仙子全身,最后将目光落在胸口凸起处。
如此赤裸裸的目光,看得落雪仙子眉头紧锁,正欲说话,突然一股大力将她拉在身后,一个巨大的背影挡在自己身前,“前辈有何事指教?”声音里隐隐含着怒气。
看到这个背影,落雪仙子不禁痴了,这就是自己深爱的男人,论前方何等危险,永远把自己护在身后,自己一直可以做一个被保护的幼鸟,得夫如此,妾欲何求?
那银发老者见不到落雪仙子的娇躯,心下略感遗憾。不耐烦地看了看眼前铁塔一般的汉子,仿佛在气他阻挡了自己的视线:“申屠媚的胳膊是你砍断的?”
“没!”秦虎果断承认。
“好,很好!”银发老者继续道,“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废物,但是他终归是我徒孙。”
“打狗也要看主人,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放呢?”
看此情形,势必难以善了,秦虎内心反而释然了:“请问前辈,你说如何?”
“一臂换一臂,很公平!”银发老者道。
“是的,很公平!”秦虎握了握手里的刀,“就是不知我这老朋友同不同意?”
“赤火刀吗?”银发老者呵呵冷笑一声,“许久不出手,江湖上冒出了这么多宵小之辈。”
秦虎正要说话,被身后的落雪仙子拉住,仙子柔声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那银发老者见落雪仙子迎上自己目光,不禁一阵淫笑:“小娘子不光人美身材俏,声音也是如此好听。”
落雪仙子久历江湖,什么浪荡之客没见过,如今这老者说话这么露骨,哪有半点前辈高人的样子。
看到落雪仙子满脸通红,那银发老者更加得意了,右手捻须道:“老夫道号五玉!”
“五玉”二字一出口,周围普通铁剑门弟子还不觉得什么,但是秦虎夫妇却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凶神不是早已死了吗?两人暗讨。
原来,数十年前,江湖有“杀淫妄盗”四大凶神,一不是万人之敌的绝顶高手,这四人曾经搅得武林浑浊不堪,死在他们手下的生命数,武林正派数次集结高手围剿,不光寸功未立,反倒被他们杀得人仰马翻。
只不过,近些年这四大凶神逐渐销声匿迹,有人说他们退隐江湖,有人说他们被仇家所杀,种种江湖传言,也不知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