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在龙腾酒店有一间长住的套间,酒店专门为他定制了长住服务,有专人做清洁、提供精致的一日三餐,而且还代买服装、安排专车等等。套间内部的装修家具都按照程逸的喜好定制,一站式服务,比自己家还舒服,除了价格昂贵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真不是程逸有意奢侈享受,他也是情不得已。
他爹既是超级富豪也是个超级大忙人,终日奔走于世界各地,尤其最近这两年,待在龙城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两星期。反正也是一个人生活,住酒店远比维护自家大房子节省心力。
程逸路过酒店大堂时,值夜班的前台小姐迈着小碎步急跑过来,怯生生地询问道:“程,程,程先生。您的房间还有三天到期,请问……”
不等她说完,程逸直接打断道:“会续费的,这种事以后不必问我。对了,明天我要早出门,记得让早餐提前些,7点吧。”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前台小姐赶忙退开。
一夜话,第二天程逸被枕边的手机吵醒。
程逸不情愿地拿过手机,滑动接听。没等他说话,就听到对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
“程逸,你怎么没来上课??霍教授都发火了。昨天你明明答应我今天一定准时到的。”女孩的嗓音很动听,明明是又急又气的语气,却不失温柔,听起来很舒服。
程逸赶忙看了下时间。
“我去,怎么都中午了。”程逸一下子就清醒了。我明明告诉服务员今天要早出门的,怎么没人叫我?
电话里的声讨还在继续:“你昨天是不是又跑去喝酒了?享尽艳福,乐不思蜀了吧。”
“没有没有,司寇,你听我解释。昨天……”程逸在所有人面前都能保持凌厉的气场,包括他父亲都不例外,唯独在司寇婉茹面前不行。
“不听不听,那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反正我通知到了,你找时间去给霍教授道歉吧。挂了,再见。”女孩明显是生气了,虽然语气一点都不像发火,但程逸知道,不给他说话机会就是司寇婉茹生气的表现。
程逸跳下床,来到客厅,已经凉掉的早餐端正地摆放在餐桌上。一问才知道,早餐确实是7点送来的,但因为他只说了提前送早餐,没有要求叫醒服务,进来的服务员特意轻手轻脚,不敢吵醒贵客。
至于现在,都快12点了,还是先把午饭吃了再去学校好了。
说起刚刚给他打电话的女孩,司寇婉茹与程逸是所谓的青梅竹马,她早已过世的父亲司寇瑞是知名编剧兼作家,和程耀华在文学上很投机,两人关系很好,因而两家的孩子从很小就经常在一起。
司寇婉茹比程逸小三岁,目前都是龙城大学的在读硕士生,专业是考古学,两人上的是相同的课程。
历史与考古是司寇婉茹的兴趣,而程逸选这个专业纯粹是为了混日子。本来他本科毕业就不想继续上学了,大概半年前因为和父亲吵架,被勒令要么继续读书,要么找地方打工。程逸心想,家里的钱两辈子都花不完,还出去打工?都不够丢人的。可父亲的话又不能不听,否则断他零用钱可就糟糕了。刚好司寇婉茹考上了龙城大学的研究生,他便找关系跟着混了进来。至于专业是什么,他才不在乎,反正又没打算真的去学习。
可程逸少考虑了至关重要的一点,司寇婉茹是个做事非常认真的女孩,在她的认知里,读书上课写论文都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而且程逸入学时,程耀华还专程给她打过一次电话,让她帮忙看管程逸。司寇满口答应,并且对这件事极为上心。
为了让程逸好好上课,司寇和他大吵过几次,但这种方式对吃软不吃硬的程逸完全没用。现在司寇换了一招,“和我没关系,你爱来不来。”就这一句,别的都不说,直接挂电话。这招对程逸格外好用。比如现在,程逸叫了午餐服务后,刚在客厅坐下就开始着急了。
程逸的思绪大概是这样:我才不怕她,她生气又能怎么样,对不对?我还怕她生气?不就是没去上课嘛,不就是没遵守约定吗,不就是……哎呀,真是受不了她了,上课上课上课,真烦,头疼……算了,我还是去和她道个歉吧。
程逸不再磨蹭,赶紧洗漱刷牙穿衣服,顺带给午餐叫个加急。就在他狼吞虎咽吃东西时,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程逸喊道。
“程先生您好,有一个要求必须您亲自签收的国际快件,请问您现在方便吗?”是酒店经理的声音。
程逸三口两口把食物咽下,用餐巾抹了把嘴,起身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