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适才让宫人去给皇帝报信,就是想皇帝来时再出来阻止,一则可卖朱才人一个人情,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二则穆妃打压她,已与她为敌,索性得罪到底,朱才人经此一役,想必对穆妃恨之入骨,她父亲又是言官御史,结盟百利而一害,总比孤身面对明刀暗箭来的好。
三则也好在皇帝面前,落下好印象,如此也算一箭三雕。
云裳叹道:“本来,今日我想着,她如此礼嚣张,在宫里对妃嫔动手,陛下会惩处她,却没想到.......”
朱才人神情黯然,道:“是啊,早知道,陛下对那贱人纵容到如此地步,我何苦呢,刚刚我才想明白,自己有多傻,以为陛下会秉公办理。
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袒护,她不过是罚俸闭门思过,毫发损,我却要遭受如此大的羞辱。”
朱才人的眼泪滚滚落下,哽咽道:“我只希望今日的事不要让我家里人知晓,不然爹爹和娘亲一定会难过,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我从小在家中被爹娘宠惯了,今日才第一次感受离了父母庇护,会遭受何等残酷。
陛下夺去她六宫之权,怕也是做做样子,恢复权利不过早晚,我真傻。”朱才人惨然一笑,眼泪摇摇欲坠,却倔强仰着头,不让眼泪落下。
“我现在才彻底相信,穆妃在宫里屹立不倒,做那么多坏事,还能安然恙,不就是仗着陛下纵然宠爱么,她在陛下心目中地位果然非比寻常。”
云裳听罢,只觉微微刺心,默默拉过她的手声安慰。
“今日之事,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不管付出什么。”朱才人眼眸盯着某一处,恨声说道。
这时,莺儿进来回禀道:“才人,皇后宫中的汀兰姑姑来了。”
朱才人忙擦干眼泪道:“快请进来。”
汀兰跟着莺儿进来,身后跟四五个小宫娥,手中捧着金盘锦盒。
躬身行礼,道“朱才人万福,傅才人万福。”
“皇后殿下得知才人今日受了委屈,特意让奴婢来送些东西,期望才人的伤好的快一些。”
朱才人眼眶微红,微笑道:“多谢皇后殿下关爱,嫔妾感激不尽,请姑姑代嫔妾转答谢意。”
云裳在一旁默默听着,知晓皇后一向对朱才人甚为喜爱,宫里也都说皇后对朱才人颇为看重,朱才人也与皇后走的近,如今看来,所言不虚。
汀兰含笑着应了,见事便退下。
领着宫娥回了朝阳宫。
皇后正在制作香料,手里拿着鎏金忍冬花香囊,见她回来,便问道:“如何?”
汀兰躬身道:“看伤的颇重,脸颊两处都肿了起来,奴婢都不忍细看。”
皇后冷哼一声,道:"伤的如此重,陛下居然只让罚俸闭门思过。”
“陛下不是剥夺了她的协理六宫之权么?”汀兰小心翼翼道。
“这不过是事急从权,他日复位不过陛下一句话的事,穆妃却没受到一丁点损失,不痛不痒。”皇后冷笑道。
“主子是说,陛下会让穆妃再度掌权么?
上次徐更衣如此做,陛下大怒,让其连降三级,她还是太后亲下懿旨封的才人,这实在是对比悬殊。”汀兰迟疑的说道。
皇后艳如明珠的脸容,带着冷意,不言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