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更衣迷茫抬眼,看着穆妃。
穆妃冷笑道:“她是想活,但她更想全家都能活。”
又听穆妃唤道:“莫兰,去告诉兄长,让人解决利落点,别留下把柄。”
“还有,上次推阮美人落水的侍卫,务必加紧找到,听说,也有人私下高价悬赏,要在她们之前找到此人。”穆妃明眸透着凛冽。
莫兰答应着去了。
“穆妃可知,上次嫁祸于您的是何人?”徐更衣看着穆妃冷冽的神色道。
“左不过就是那几人罢了。”穆妃冷笑,面容如一层浮冰带着寒意。
“这件事,本宫绝不与她们善罢甘休!”穆妃齿缝中挤出这句话。
依兰殿。
云裳沐浴后,红珠服侍她穿上曳地白绸寝衣,坐在妆奁前,素手拔下绾发白玉钗,乌缎青丝如瀑垂落,披在寝衣上。
“才人,今日之事当真惊险,如果不是您急中生智,只怕当真被冤枉了。”红珠手持玉梳,替她一缕一缕梳着青丝。
“那个沉香到底为何要嫁祸你,难道真有人在背后指使?”红玉道。
“这件事,定没有那么简单。现在当务之急,是保护好沉香,别让她出事,她背后的人一定急于灭口!”云裳皱眉思索。
会是穆妃么?今日她如此咄咄逼人,不再如往常一般,冷傲的假借旁人之手。
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见那窗纱上月色如雪,映的对面宫墙琉璃瓦一片霜色,直到凌晨才朦胧睡去。
次日。
云裳醒来,便让红玉拿重金买通一名刑部侍卫,让他替自己严密监视沉香在牢中的情况。
当下心里稍安一些。
用过午膳,方见已变天,墨云翻卷,风过处,卷起湖中翠荷摇曳起伏。
便吩咐绿珠拿着琴,随自己来到廊桥上的八角亭,四周垂下的纱幔,随风飘浮,绿珠将琴置放青玉案上。
云裳坐定,信手弹奏那首“梅花落”。
却没注意到,皇帝在一群宫娥内侍簇拥下进入庭院。
绿珠在一旁服侍,先一眼看见,正要行礼,即被皇帝挥手噤声。
当下默默退开。
皇帝缓步上了廊桥,只见她背身而坐,一袭粉荷色轻容纱长裙曳地,臂上翠纱披帛随风飘拂,纤指款按银弦,琴声如流水淙淙,飘渺悠远,便听出是那日,她在湖边所吹奏的曲调,不觉驻足细听。
微一示意,高熙便知其意,让侍女拿来玉笛,躬身递给皇帝。
皇帝接过,玉笛横唇,随着琴音徐徐吹奏。
云裳从琴声中回过神来,转首,见皇帝站在身后,唇边吹奏玉笛,明眸瞧着她微笑,当下也不停,继续弹奏。
只觉笛声悠扬,婉转低徊,音色嘹亮似有峥嵘裂石之音,并不是她往常所吹奏的那般惆怅,琴声笛声相和,一时齐奏如珠落玉盘。
此时,酝酿已久的雨终于落下。
哗啦啦雨声打在四周翠荷上,噼噼啪啪有声,恰时,一曲奏完。
云裳起身,向皇帝行礼道:“陛下。”
“您的笛声竟吹奏的如此之好,臣妾那日真是献丑了。”云裳抿唇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