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摇摇头道:“或许是我太杞人忧天了。”
两人说话间,没有瞧见宫娥侍卫簇拥着皇帝进来。
却只听声音朗朗:“这样冷的天,怎么站在外面。”
云裳转头瞧去,见月色下,宫娥提灯簇拥皇帝而来,皇帝披着玄色丝绸斗篷,金丝刺绣在粼粼月色下,闪出璀璨金光,愈发典雅华贵,斗篷被夜风吹的猎猎翻飞,说不出的高贵翩然。
皇帝解开颈下的锦绦,扬手将披风披在她身上,笑着一握她的手,道:“手怎这样凉。”
云裳见皇帝披风下,只穿一身朱红织金丝缎长袍,更衬的面如美玉,目若朗星。
她盈盈笑道:“臣妾自小就手脚冰凉,已经习惯了。”
皇帝道:“快随朕进去。”说着牵着她的手进入殿中。
云裳盈盈笑着,任皇帝牵着她入殿。
一轮寒月映在殿前金阶上,粼粼如水银流淌。
琉璃瓦上似有一层薄薄霜色。
莫兰捧着一盏香茶进殿,淑妃半倚美人榻上,眼眸瞧着那明亮的月色兀自出神。
边恭敬将茶递给穆淑妃,犹豫道:“主子,真要如此做么?如果陛下知道,定然大怒,她虽然死了不要紧,但是奴婢担心这件事万一被查出,可能会让穆氏也受到牵连。”
穆淑妃明眸一转,看着她,冷声道:“你意思是,陛下会为了她,降罪我们穆氏?”
莫兰知晓淑妃有多忌讳傅美人,就因为她,淑妃几次败在她手里,穆淑妃向来心高气傲,怎能忍受,如今她如此说,恐怕那把火会烧的更旺。
只是她若不点名厉害关系,任事态发展到法挽回,恐怕到时牵连的将是昭仁宫上下。
却听淑妃冷冷道:“本宫偏偏不信,陛下会为了她会将我如何,更不信陛下会为她与我穆氏翻脸,她不过是卑微婢子所生,如此低贱的蝼蚁也敢与本宫过不去。”
莫兰听罢,心中突地一跳,不由惊慌。
却见殿角深处的烛光,映在她似冰似玉的脸容上,朦胧迷离,带着清寒的冷意。
没过几日就到了十一月一日,这日乃是皇长子萧宣生辰。
每年都要举行生辰宴。
云裳精心准备好礼物,番邦进贡的玉石,用螺钿紫檀盒放置好。
生日宴在麟德殿举行。
来的不仅有后宫嫔妃,更有朝中皇亲贵戚,一向闭宫礼佛的太后也来了。
仍是一贯的每人一筵,罗列海味山珍。
嬷嬷领着皇长子来到陛下跟前,不过七岁,已长的明朗俊秀,身姿挺拔端方,俯身向太后一拜:“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一笑,道:“快快免礼,几日不见,宣儿比过去更沉稳伶俐了。”
又微微向陛下施礼,脆声道:“儿臣拜见父皇,千秋万岁,拜见母后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