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的寒冬,万物冰封。原始森林里的云杉、冷杉就像一把把白刃,人显得既弱小又那么微不足道。阿尔泰山脉伊斯特别山的一个裂谷下,一个白色身影正在慢悠悠煮着茶,大口嚼着一块卤牛肉。他身后的帐篷正打开着,一个机器人在里面忙碌不停的作业。
这个人正是周易。吃饱喝足后,他爬进帐篷睡了一觉。
入夜,周易在闹钟的振动中醒来,他穿上特制的石墨烯材料防寒服,那衣服既保暖又轻便,足以应对深山的最冷气候。他身后跟着的是一个载重机器人。漆黑的夜里,一人一机器穿过树林和沟谷,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一座山的半山腰处,他用工具操作一番后,机器人扒开厚厚的雪,搬开一块巨石,过了许久,他从里面搬出了什么东西,便重新合上巨石,把现场打扫得和原来的一样。
回到营地,周易收拾了全部行囊,连夜离开了那里。不久,周易从小镇居民的口中得知,在他离开后,那里发生了雪崩。在这里,雪崩就像谈论邻居家今天吃什么饭一样平常。
周易依然在金湖边的那座木屋里居住,活得就像一个被世人遗忘的流浪狗。他的木屋在一片空旷的平地上,与其他村民的房子距离很远。尤金妮亚已经在秋天为他囤好了一屋子的物资,这以后便很少来叨扰他。
尤金妮亚是金湖畔世居的卡尔梅克人,长得十分高大,力气堪比男人,做事爽利,相应的,做饭也十分粗糙,所谓的饭食,非是一大长条的列巴、肉肠,伏特加、葡萄酒、烤鱼。
等到春末夏初,阿尔泰山的旅游旺季终于到来,小镇盛开着金莲花、杜鹃花、猪牙花、绣线菊,到处是汩汩融化了的雪水。骆冰和罗一也出现在了这里。
她们一路慢游,在一个深夜,终于到达裂谷下。
一望际的草原山林未免让人疲劳。
“欧西吧卡西卡喽,欧巴死巴死巴,嘿嘿!欧巴死巴死巴,巴死巴死巴,嘿嘿!死巴死巴!巴死巴死!”要克哼着一个rap,给二人解闷。
入夜,要克扒开巨石,打开山洞,沿着山洞往里走了数米,走了十几米后,停住了,在墙壁上割开一块石头,露出一个壁橱大小的空间,然而,里面只剩下一堆散乱的泥土。骆冰从背包里拿出两件重重的铅衣、防辐射面具,给自己和罗一穿上。她拨了拨,提出两条闪闪发亮的白色链子----是两条流苏钻石挂串,那挂串上密密麻麻缀满了碎钻。
那本是一大盒钻石,是当时来到地球时经过一个钻石白矮星身边时,骆冰随意捞起来的。后来,大颗的做了顶王冠,小颗粒的则做成了一对挂串。现在王冠已然被人偷走了。
“为什么还剩下两条钻石挂串?剩下的东西去哪里了?”
她沉思了良久,看了看要克,但要克也看着她,没有给她想要的答案,便直接往洞口走去,意思要打道回府。
1000多年前的那一天,她也是这样和铁锅站在同一片蓝天下。在广袤的草原上,向左走,向右走,当我们身处迷局当中时,只觉得选什么都是对的,选什么都是的。
“我是王朝的最后一个帝王,我刚进大都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一点。”
“如果提前知道,你还会去吗?”骆冰曾经问铁锅。
“可能还是会去吧。”
阿尔泰山是铁锅出生的地方,在经历了一场梦幻般的经历后,他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起点,最终在这里结束生命,这也许是一种幸运。
“哪个崽种干的这事?”回到驻地,骆冰思考着可能偷走洞中宝藏的人,但她一点思路也没有,“为什么他们什么都拿走了,唯独把这条钻石挂串留下了?”
“会不会是,他们知道你要回来,故意留给你的?”罗一痴痴的看着挂串,说道。虽然都是碎钻,但闪闪发光的很是华丽。其实道理很简单,钻石在当下已经不值钱了,碎钻更不值钱。这条挂串是骆冰的宝藏中最不值钱的了。但骆冰和罗一都不知道这一点。
“你选择身体的标准,是孤苦依的人,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