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地认爸,只会让你成为真正的儿子!
古沂在一众人谴责的目光下,不得已从乔伟怀里接过了湿哒哒的小团子。伍槐宁这家伙还仗着自己现在是小孩的模样,正左扭一下,右动一下,把脸上的“眼泪”“鼻涕”蹭他身上。
古沂忍着想打人的欲望,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啊,他记得他出门的时候明明有撑伞,伞之后还被突然出现的伍槐宁拿走了,再怎么也不该让他淋雨。
似乎是在印证他的猜想,一阵狂风吹过,卷着一把有些熟悉的透明长柄伞晃晃悠悠的飞走了。
古沂:……
很好,这是个心机by,得找个时间打屁股教育一下。
伍槐宁大概也注意到了那把伞,本来还哼哼唧唧装哭,一瞬间就安静了,扭也不敢扭,嘤也不敢嘤。尴尬的气氛在两人间声的蔓延,但这丝毫都不影响其他人用谴责的眼神看古沂。
不过为什么,大晚上这群神经病不睡觉,偏偏要跑来捉他“虐待”小孩的现行?古沂有些语。
“这里,有个报纸。”
乔伟不知啥时候蹲在了吧台后面,用先前和古沂如出一辙的动作,捏出了半张报纸。其他人明显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围过去看。
趁此机会,古沂不动声色的重新审视起这群神经病来。先前他只以为是群脑子不正常的人,但照伍槐宁的说法,这些人的来历明显没有那么简单。
仔细一看,这群人身上或多或少有出现不适合,或者说本不应该属于他们的东西。比如两兄弟挎着明显是女式的包,和披肩,而女人的腰间缠着一把杀气腾腾的软剑,一旁站着的男人耳朵上戴着过分夸张的耳坠。
这些东西如果只是他们随身携带的癖好也还好,但是,一个人有可能是凑巧,一群人总不能全判定为精神失常。所以他们带着这些东西,一定是有他们自己的理由。
就在古沂思考的当口,伍槐宁趴在他的怀里,小心的探头,瞅着半空中的通讯界面,画面依旧是那大傻和二傻的群聊。
“大傻:老大,游戏都开始大半了,你人到底在哪?
二傻:那群中低阶玩家下楼去了,我跑到他们屋里搜刮了一下,发现他们藏了很多东西在房间里。那可都是关键线索,这群蠢货自己解不出来,就藏着不给人看,幸好副本的东西没法收进背包,不然我们找都找不到。”
后面全是大傻和二傻两人的集体批判时间,不过这也侧目证实了一点,现在的系统确实还顾虑着这边的世界法则,没敢把高阶玩家放进来,不然真得乱套了。
伍槐宁捏了捏自己稚嫩的小手,在心中落泪,但凡他现在的身体年龄再大一些,他都不至于这么憋屈。
那半张报纸上实在没什么线索,就算有,也被古沂这个缺德玩意破坏干净了。
四个神经病实在看不出什么,只匆匆把报纸收在兜里,回过来看他,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但又似乎顾虑着什么不敢开口。
古沂看着他们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咖啡店门口,心中了然,于是他非常大度的让开路,冲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乔威实在没忍住:“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都敢出去逛一圈吗?”他们只是普通玩家,不是副本Bss。
“那你们看我干嘛?”古沂反问道,“嫌这个门开得还不够大?”
乔威:……
其余三人:不,已经够大了,再大这一楼都要被淹了。
“嘤,爸……哥哥,我好冷啊。”伍槐宁在古沂要吃人的眼神里,非常惜命的把到嘴的爸爸换成了哥哥。
“先走一步。”古沂说完,抱着怀里的小孩就往楼上去了。
两人一路上了三楼,在去四楼的楼梯前止了步。古沂还记得阁楼里有个为非作歹的怪物,也不知道那东西走了没。
“那边。”
伍槐宁伸出小手指了指301的门,门是开着的,也不知道是楼下那几人过于心大,又或者是谁撬开了。
古沂走进屋里,刚进门伍槐宁就从他怀里跳了下来,把门给反锁了。他拽着古沂同样湿透的衣角,把人往屋里唯一的桌子边上拉。
古沂没让他拉动,而是打开了身旁的衣柜门,从里面拿了条毛巾,和几件尺寸偏小的衣裤递给伍槐宁。
说起来,从古沂在医院废墟里见到伍槐宁开始,这个小屁孩就一直穿着一身白,纯白的衬衣,纯白的长裤。
这种颜色的衣服最经不起脏,因而在经历了医院的灰头土脸和咖啡店的倾盆大雨后,已经从白衣变成灰衣了。不过好在这小孩生的极为好看,虽然只有十岁左右的年龄,却已经隐隐有成年后的俊气。
被古沂这么盯着,伍槐宁竟然有些局促。他猛地伸手从古沂手里拿过衣裤,一溜烟跑到厕所去换了。
古沂没在意他的反应,他只是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如果发烧感冒了会很麻烦。
趁着小孩换衣服的功夫,古沂在这间屋子里转了转,这个房间相较于他的单独阁楼小了不少,标准的两张床一个床头柜,和一套桌椅。
古沂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发现里面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各种物什,包括标签纸,报纸,被撕下来的书页,零散的纽扣,和一副碎了镜片的眼镜。
这什么,屯屯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