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古沂猝不及防和那怪物对视的时候,他分明看见了一个人,他自觉自己从没有见过那个,从没有见过那么悲伤的背影。
这似乎触及到了记忆中某个缺口,他的头剧烈的疼痛起来,好像有数针扎在他的脑子里,缠着他身体的每一处都开始隐隐作痛。
想干呕的感觉很剧烈,头昏眼花,浑身发软,古沂从未感觉自己的身体那么虚弱过。
咯吱窝下的小孩察觉到了不对,他推了推古沂,发现没有用后,用力冲着古沂的大腿拍了一巴掌。
古沂没有任何回应,伍槐宁疑惑的皱皱眉,抬起头去看古沂的脸,才发现。那张终年被阴郁缠绕的脸上,满是泪水。
伍槐宁呆了一下,他举起自己小小的手,冲着不远处给他使眼色的大傻二傻比划了几下。
伍槐宁:我把他打哭了?不至于吧。
大傻二傻:虽然没搞懂老大在干嘛,但是卡哇伊。
“破——”
一道幽幽的声音穿破了打斗的动静,直直落在了在座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伍槐宁神情一凛,刚刚感受的强大存在,已经到了。
这座巨大的灵域在这一声下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犹如玻璃被打碎了一般,周围的环境在迅速瓦解。
原本的十字路口,咖啡店,亦或者是远处的群山全部破灭,这里变成了空空荡荡的人老街。十字路口遍布苔藓杂草,石砖杂乱,栏杆歪斜。先前供给几人落脚的咖啡店,在瞬间变为了废弃大楼。
“?”不知道谁发出了这声。
还在咖啡店里避难的几个玩家齐齐震惊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突然出现的黑金色身影上。
“依长老。”齐颖惊喜道,“幸好你赶到了,这个怪物我实在拿它没办法。”
依粟披了件纯黑金边的长款外套,被风卷起猎猎作响,内搭了件与外套相匹配的衬衣裤。她的一举一动尽显优雅,甚至用烟斗把怪物掀翻过去的动作都不显得粗鲁。
“所谓,我会出手。”她淡淡道。
指间的烟斗被她玩出了花,打着打着,还要优雅的吸一口烟,然后,就被呛到了。
众人:……不会抽烟可以不抽。
后面的人隔了挺远,没听到齐颖叫依粟的称呼。
伍槐宁有点语,不自觉道:“头一次看见用烟斗打架的,那是她的武器吗?”
“不。”古沂扶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勉强压下浑身的不适,“她的能力是碰到什么,什么就是武器。那个烟斗,应该是她随手捡来的。”
“那还挺随性。”伍槐宁评价,“她也是你们那什么后勤部的?”
“呵。”
古沂冷呵一声,他直起身,抬脚就要走。现在灵域已经被破坏了,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止他离开。
然而,他前脚刚走一步,一个烟斗就扎在了他即将迈出的后脚前。
“往哪去?”女人转头过来,漂亮的丹凤眼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哪也不准去。”
古沂不动了,他垂着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伍槐宁却很清晰的看见了古沂垂在身侧,死死攥着的手。他眼神微动,给了大傻二傻一个眼神。
大傻二傻立马会意,这俩人随手从背包里掏出个武器,开始对着古沂就是一个喊打喊杀。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拿命来!”
“就是,谁下本还带小孩的,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受死吧!”
说着,这俩人几乎用完了这辈子的表演天赋,抄着衣架木棍就冲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