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斌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秃噜了嘴,闯下大祸了。
此时见苏溪对自己眨眼睛,他瞬间明白过来,立马接下话头将功补过:“娘,哥调到西南战区当参谋,是文职!离边境上千公里呢!他就是想去打仗,也轮不到他头上!”
杨雪闻言果然停止了哭声,拍了拍江支书的胳膊,问道:“老头子,战区参谋是文职吗?”
江支书也怕老婆子纠缠不休,耐着性子解释道:“是文职!就是给人出谋划策的高参,级别相当于戏文里摇扇子的诸葛亮。”
“哦!这个我懂,就是军师嘛!”
听了自家老头子这话,杨雪瞬间释然了。
安安心心的吃过早饭,背着锄头跟着老头子上工去了!
江斌吐了吐舌头,也骑着单车去一中上学。
今天才冬月初,他还要读两个星期书,才能放寒假。
苏溪已经辞掉了农场的拖拉机手和农技辅导员一职,现在的她职一身轻。
整个12月份,苏溪除了牵挂前线作战的江源,就是坐等大学录取通知书。
苏溪在这种患得患失的状态下,在上河村又过完一个春节。
鞭炮送走了1977年,迎来了改革开放的1978年。
可是,送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邮递员还没有出现在上河村。
朱倩和冯凯这些知青有些沉不住气了,整个正月里没事就去大队农场转悠。
农场订阅了果树栽培,和农业技术生产报。
每天上午邮递员就会准时来农场送报纸。
这天,是78年正月初8。
上午9点,邮递员骑着那辆绿色邮政自行车驶入农场时,这些知青们立马一涌而上:“邮递员同志,有没有我们的录取通知书?”
一次两次,邮递员还不厌其烦的告诉他们:“高考结束还要阅卷审核,至少还要等十天半个月左右,才发放录取通知书。”
后来,邮递员看到这些知青们就心里发毛,连报纸都不送往牛角山农场了,直接放在江建民家里。
苏溪心里有底,知道自己考的怎么样,所以她并不担心自己的高考成绩。
倒是杨雪,生怕苏溪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被人调包了。
老人家做完家务活,一有时间,就去公社打听苏溪的高考分数。
有时候见江支书骑着单车去公社开会,她也嚷着要去。
开始几次,江支书还以为老太婆去镇上买东西呢,任凭杨雪坐在自行车后座,搭着她去镇上转悠。
后来见自己只要推着自行车出门,杨雪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跟了过来。
江支书语的瞪着她:“我说老太婆,你一大把年纪了,还像个年轻小媳妇一样天天粘着我,也不怕别人看见了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