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改变这种状况,得她们母女几个在陈家有一席之地,可是她娘不敢反抗,她爹又指望不上,这个时候人们又格外注重长幼尊卑,她们也不能去随随便便反抗李婆子。那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分家。
这个想法一出来,陈明月就开始激动了,可是随即她便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扼杀在了摇篮里。不可能,分家以她们母女几个现在的状况实在很难办到。首先她爹肯定一定不会同意的,父母一句话他都能拿来当圣旨了,更别提让他主动提出分家。陈老头和李婆子更不可能同意分家,她大伯好吃懒做惯了,地里活计还得仰仗她爹,农闲时候她爹出去打零工赚的钱全给了李婆子,攒起来也是不小的一笔钱了。她们母女吃不多又包揽了所有的家务,陈家人肯同意她们三房分家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本来想让丽娘主动提出和离,或者让她爹休了她娘,虽然名声上不好听,可是她坚信,她们母女几个自己出去过日子,一定会比在陈家过的好上十倍百倍,而且自由。但是她在洗衣的时候听到一个婶子拉家常,说起这个时候夫妻只要分开,不管孰是孰非,都要把女方拉去官府打三十板子。三十板子,打在一个肉体凡身的女子身上,皮开肉绽不说,下半身肯定落得残疾。陈明月就此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可不想丽娘有什么好歹。
想了半晌想不出来个所以然,陈明月干脆不想了,等吧,看有没有什么契机。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夏收已经接近尾声。忙碌的日子终于过去了,农人们都可以喘口气了。不过,虽然说活计干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让他们肉疼的事情就来了—缴纳赋税。陈家村是个大村子,有专门的里正在村里负责田亩税收这些,不过他只负责督促还有计数,要缴纳的粮食得每家每户自己运去县衙才成。
陈家没有车,每年都是凑了别家的牛车,一起把自家要缴纳的粮食运到县城去。陈世喜总是会有各种推脱之辞,这个差事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陈世山的头上。今年也不例外。
这天一大清早的,陈世山就搭着别家的牛车,载着满满一车的粮食,出发去了县城。县城离陈家村的距离比起镇上还要近上许多,单去县城一大晌能打个来回,加上在县衙人家要验粮过数目,基本上天挨黑能回来。
可是,眼看着今天这天都黑透了,陈世山他们还没有回来。陈家人也不等他,自顾自吃了晚饭,坐在院子里纳凉。突然,外面传来一个男孩子大呼小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