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她失望了。
“任何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就不要强接下来,而现在你已经接下来了,那就要负责任明白吗?而且你已经毕业了,我现在也不当老师了。你的人身安全和我没有关系,明白吗?”苏锦这番话已经算是说的极其不留情面了,她现在就是在单纯地完成工作上的任务,而不是来和自己的学生玩过家家的。
“明白了,我做。”秦琼被这番话刺激到了,当下也赌气冷着脸结过资料就开始看,可她才刚高中毕业的学历而已,平常也就学学语数外政史地的哪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这怎么可能看得懂?
可要在这种时候去求苏锦帮助?秦琼才不要这么丢脸!不就是做笔记吗?和高中一样只管抄不就行了!秦琼找来一支圆珠笔,在纸上就开始抄写资料上一些看着应该很重要的词。
苏锦在旁边看着也没说话,只是掏出电脑在一旁做之前的项目方案。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各自做自己的事情,直到一直快下午秦琼才把笔记做好甩到苏锦怀里。
苏锦没说话把笔记拿在手里看了看,记得乱七八糟驴头马嘴的,但是只要做了就行,因为老爷子没也有要求质量,她就算秦琼过了。刚抬头准备说那她就先回去了,就看见秦琼看着确实有点不太对劲,脸色极其苍白,额头上还起了一层的汗。
“你真不舒服?”这样子可不像是没点事儿啊,苏锦起身就想去查看一下秦琼是不是发烧了。但被秦琼倔强地躲开了,转身就想走,可是还没走几步就感觉一种天旋地转,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苏锦见情况不对,立刻抱起秦琼就想去医院检查。可是被守在外面的保镖直接拦住,示意论如何秦琼都绝对不可以离开这里。
苏锦试图解释秦琼昏迷了,但保镖们也不是第一次看见秦琼这个样子了,统一都觉得是装病在演戏,还有保镖偷偷和苏锦说秦琼以前也这样过最后逃出这里的时候还害得他们受罚扣了两个月的工资。
逃出这里?演戏?可秦琼现在的身体状况苏锦难道心里没数?这哪是能演出来的,这不是拿着人命在开玩笑吗!可是不管苏锦怎么说保镖就是不肯放行,表达的意思极其明确。
苏锦,可以走。但秦琼,没有命令绝对不可以离开这里。
见面前的保镖实在太过冥顽不化,苏锦只好询问她把医生带过来可以吧?保镖们互相对视了一下,表示可以。苏锦就立马打电话把自己附近的一个医生朋友给叫过来了。
“她怎么样?”苏锦把秦琼放在床上,见秦琼即便还没醒来依然疼的眉头紧锁,有些担心的问着医生。
“没事倒是没事,但她后面的腺体不能再这样被伤害了。你看啊,不管是Oga的腺体还是Apha的腺体,都是我们最脆弱的存在。一般情况下,除非是允许标记的人去咬开腺体注入信息素才会开一个小口。但她这里明显被咬开了,却没有信息素注入进去,才导致自身的信息素开始混乱。”医生是个女Apha,见多识广的,一下子就判断出秦琼现在的状况是怎么样的。
“那应该怎么治?”苏锦听着更加厌恶那个二世祖了,咬就咬了信息素不注入进去吊着玩吗?要不是陆云这狗东西秦琼也不至于现在躺在床上。
苏锦还是得承认,看着自己曾经的学生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她心里还是有点怜惜的。
“没法治,那么脆弱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动刀子的。只能慢慢地养,尽量这一个月不要遭受到二次伤害就行。”医生开始在旁边准备写点调理身体的药方,毕竟自身信息素混乱对于Oga的身体也是一种伤害。
“她一直这么发冷汗和皱眉是不是代表很痛?”苏锦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笔记就帮她做算了!当时看到她脖子上的咬痕的时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就想刁难她。
“肯定很痛啊,她现在的痛应该不亚于我们Apha的肉棒被人咬掉一块肉那样吧。”医生一边熟练的讲解,一边继续写着药方。
“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好过点吗?或者给她开点止痛药也行。”苏锦下意识用手帮秦琼抹去头顶的虚汗,看秦琼痛的呼吸都越来越弱,实在是放心不下。
“主要是平常开止痛药是有用的,可你看见她手臂上的那个针孔没有?针孔还挺新鲜的,说明她是刚打完抑制剂。抑制剂和止痛药里面的药性是不能兼合的,现在唯一能让她好受点的应该就是给她找一个匹配度高一点的Apha在旁边释放信息素。好了,药方给你,这里面的药材可以熬成补汤,最好多喝,这样好的更快。”医生将药方递给苏锦后就完成任务了。也不在这边多待就赶着离开了。
苏锦将医生送走之后,内心有些复杂的站在秦琼的床边。思索再三之后还是用手机开始打陆云的电话,电话一直打了三遍之后才有人接,而且还不是陆云接的,是酒店的小开见手机一直在响才接的。
这种不负责的狗东西!苏锦愤怒的把电话给挂了。看着还躺在床上的秦琼,想着就当时还欠她的吧,苏锦开始把自己的信息素扩散在房间里。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信息素对秦琼来说算不算高匹配的,但看秦琼呼吸平稳了一些苏锦也就一直持续的释放大剂量的信息素给秦琼。
“老师你发情期到了?身体这么差吗?信息素外泄了好多哦。”这一觉秦琼睡得倒是挺好的,不过醒来就看见苏锦在房间里,信息素还飘的到处都是,一时间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嘴已经张开了。
“你才是那个身体不好的好吧,我刚才找医生看过了。给你开了药,你记得给自己熬着喝。”给秦琼放了一下午信息素的苏锦浑身都力的紧,结果小崽子不懂感恩就算了,一张口还又讲她身体不好。
“我不会。”秦琼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只剩下一对眼睛水润润的盯着苏锦。
“那我明天给你熬了带过来喝。”苏锦对病人还是很温柔的,而且现在缩在被子里偷偷看她的秦琼也没有表现出不可爱会散发攻击力的样子,这就会导致苏锦的语气会带着些不可察觉的温柔。
温柔的氛围下总会带着些许奇妙的涟漪,但两人倒也没有不喜欢,就这么静静的呆着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声。
“我该走了,你一个人在家里好好休息。”苏锦从旁边抽过两张纸帮秦琼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后就提出要走了,毕竟这里是陆云的家。再待下去万一陆云回来了,即便她们什么都没有做到时候也不太好解释。
“老师……我难受”秦琼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揪住苏锦的衣袖,想开口挽留但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小声说自己疼。
“可是我再呆下去的话,待会儿你未婚夫回来不好解释。房间里的信息素也得通风才行,不能让你未婚夫闻到。你如果晚上真的很难受的话再打电话给我好吗?”苏锦闻言心里的怜惜更深了,但她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轻轻握住秦琼的手放回被子里就准备先打开窗户通风。
“不要开窗……他晚上不会回来的……回来的话也不会……来我的屋里……”秦琼有些吃力地掀开被子下床,阻止了苏锦打开窗户的举动。
“你不是说他每晚上都喜欢抱着你睡觉么。”苏锦盯着秦琼的手又拽在了她的衣袖上,心里却还没忘记这茬。
“没有……开玩笑的……我们分房睡……”秦琼慢慢地把身体贴近苏锦,抱着苏锦的腰小声说道。
“别骗我,那你脖子上的东西是怎么来的?还有他为什么不标记你却要咬你的腺体?你知不知道你后面的腺体如果再受二次损伤的话是要动刀子手术的。到时候你会比今天还要疼知不知道。”一定是释放信息素太久太累了,苏锦觉得自己竟然没力气推开秦琼,只能任由秦琼软软的身体贴着她。
“他被人毁了命根子,后面的腺体也被人砍了一刀。他根本就没办法标记我,可他不想被外人发现他已经不是一个男人和Apha了,所以他需要在我身上留下痕迹让别人相信他还是一个男人……”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陆云就会突然间在她睡觉的时候冲进房里在她身体上留下痕迹,虽然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别的行为发生,但是她还是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和恐惧,几乎每晚都睡的小心翼翼。
“我反抗过……然后就被他打……之后也有把房门锁过……但是他有备用钥匙……打开门之后还会被打……”第一次被打的时候秦琼才知道,原来Apha和Oga最大的差距就是力量,她当时几乎对陆云没有什么反抗的机会,只知道越反抗受到的惩罚就越重,最后她也麻木了,门也不锁了,每天就任由他醉醺醺的过来留下痕迹之后又醉醺醺的走。
而昨天晚上她情潮突然来了,陆云却在那个时候来到她房间里,张口又咬她,本来她想再一次忍下去的。可陆云不知道今晚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对着她的腺体张嘴就咬了下去,秦琼不想被这种人标记,实在没忍住反抗。然后就被暴怒之中的陆云压在床上拼命的啃咬脆弱的腺体想强行标记,但因为陆云做完手术之后已经不具备一个Apha可以注入信息素的条件,实在标记不了才做罢。
“这件事情你和你父母说了吗?怎么不让你父母给你退的婚约?”苏锦不敢相信怎么会有父母把孩子送到这样的人家,本来下定决心推开秦琼的手也犹豫的放下了。
“婚事是爷爷定的……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我的父母了……老师……我逃跑过……第一次的时候我想去找爷爷说我不要嫁人,但是被强行绑过来了。我当时很生气很害怕,我拒绝他们任何人靠近我,最后靠绝食我逃跑了第二次……”秦琼抬起头看向苏锦,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就很想找个人倾诉,或许是因为她现在生病了,或许是因为这满屋子的信息素,又或许是因为她还喜欢着苏锦……
又或许……她现在知道怎样能脱离这种日子了……
苏锦低头看见秦琼眼底里一直被埋藏的委屈,犹豫了一下之后抬手摸了摸秦琼的头,让秦琼继续说下去。
“我当时跑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手机,里面的钱不多,但是我当时傻乎乎的想,就算家里人不站在我这一边,至少我还有那么多朋友,我可以去他们家里住,这样也不至于流落街头……但他们骗了我……他们把我约到了一个地方就把我交给了陆家的人……我当时没想到他们会背叛我……”她当时真的把这些兄弟都当成自己最信任的人,逃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他们,可是他们骗了她……骗了她整整三年……骗得很彻底……
人生着病呢果然就容易脆弱,一想到自己傻傻的跟着他们在一块三年,以前兄弟里有一个人被班上的人骗感情了还被骗钱。她跟个傻子一样去替他们出气,现在想想估计那个女生也是个演员!秦琼真的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满心的苦痛与不平,那些被欺骗的回忆仿佛潮水一般向她涌来。越想就越容易悲从中来,眼泪就止不住的在掉。
“怎么还哭了呢,不想说就不说了。”苏锦怜惜用手掌抹去秦琼满是泪水的眼角,轻声哄慰着她。
人越是难过的时候越不能哄,因为被哄的人会在那一刻意识到有一个人会在她的旁边。秦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抱住了苏锦,在苏锦的怀里声的痛哭。
苏锦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抱着她,轻轻拍秦琼的背。等秦琼哭够了,就送回床上躺着。
“老师……今晚能不能不要走……我怕他今晚还回来……”实在是秦琼的声音听起来太过脆弱助,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苏锦还是心软了,答应在秦琼睡着后去客房住一天。
在苏锦关上门走了之后,秦琼原来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
原来老师吃软不吃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