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年像是被烟雾迷了眼睛,眼眶湿润起来,略微发红。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站在德育处被几个主任轮着批评的自己。
林若渊就坐在旁边的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斜睨着他,灰蒙蒙的烟雾遮住他的面孔,但视线像针狠狠的扎在他的脊背上,那种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但自己能怎么办,只有他愿意出钱了。
金昌政生怕他下一秒就后悔,掏出手机就打给林若渊。
电话那头过了好久才接,背景里似乎还有狗叫,林若渊的声音似乎没睡醒,说话还带着鼻音,打了个哈欠才问:“谈好了吗?年年愿意和我和好了吗?”
什么鬼,这就叫上爱称了?
什么和好?你们还好过?
金昌政捂住手机回头确认柳知年没听见,清咳一声说:“渊哥,我们这已经说好了,什么时候把人给您送过去?”
“你别舔我,我打电话呢。”电话那边说
金昌政的三观又碎了一次。
不会吧,不会您现在家里还养了一个情儿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只有在网盘里才能看到的3p吧。
“你们现在在哪?”
“港务区。”
“时间应该还够”林若渊嘟囔了一句,“你不用送他,他自己想办法来,青龙湖碧翠苑。”
“好好好。”
电话挂了,金昌政转过来看着半死不活的柳知年。
“那个……渊哥让你自己过去,就现在。”
“好。”柳知年垂着头看不见表情,应该是开心……吧。
“算了算了,还是我送你吧,我送到别墅区门口你再自己走着过去。”金昌政实在是于心不忍让他大冷天在路上吹风,推着他上了车。
“正好给你显摆显摆我前两天新提的车,宝马1系,帅不帅?”
·
“你现在给我坐好,最近一段时间先把你送到我爸妈那待一段时间,我有很重要的人要陪。”
林若渊坐在沙发上,两腿岔开,中间坐着一只白色的小土狗。
小狗根本听不懂,又舔了舔他的手心,尾巴像风扇一样快速摆来摆去。
这条小土狗的血统或许和别墅里精致的装修完全不搭,但又因为被养的太好看不出和那些富太太怀里抱着的狗有什么区别,让人很费解为什么会有人费那么多时间精力养一只应该在农村看门的土狗。
“乖,我会带着他去把你接回来的。”他拍拍小狗的脑袋,单手把它抱起来转着车钥匙出门了。
两小时后,柳知年站在门前,身上披着宽大的外套,空荡荡的随风晃动,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消瘦了。
“叮咚~”按下门铃后,门自动开了,屋子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玄关处摆了一双崭新的拖鞋,柳知年穿上后先前走了几步,就看见林若渊瘫在沙发上百聊赖的看新闻联播。
电视的光打在他英俊的侧脸,立体的轮廓像历史书里的希腊雕塑,完美的可挑剔。
“想好了?”林若渊一抬手,客厅的灯全打开了,柔和的灯光充满房间,电视也随之关上了。
我刚才那一抬手是不是很帅,要是我转过头没有看到你一脸惊讶我就咬你昂。
然后他猛地一甩头。
操,扭到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