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伤痕与刺青布满身的女孩子吗
她就是
她叫江娴,独居在上海的十八岁少女
父母常年在国外经商,给不了关爱,只能给钱财,认真算来,他们已有六年没见过面
你见过校园暴力吗,拉帮结派,冷言冷语,拳打脚踢
她见过
她就是受害者,身上的伤疤固然来自于此
成年人都难以承受的噩梦,就发生在她灰暗的十五岁
现在来看,很久远了
2019年,很冷的冬天,疫情爆发前最后一个冬天,《大约在冬季上映的冬天
她踏进了纹身店
原来一个柔弱的小女孩,也可以忍痛刺下花臂和花腿
原因他,只为遮盖伤疤
如果她穿校服站在你面前,你绝对不会相信,眼前青春甜美的少女,拥有深入肌肤的墨水和狼狈的过去
心事人可诉,她病了,以至于疯狂爱上一个虚拟人物
《古惑仔之只手遮天—东星乌鸦
没有希望的生活过了五年,而那离奇的单相思,她竟也持续了五年
一部电影,她看成百上千遍,甚至能把台词倒背如流,却还是不腻
她懂什么是爱吗,大约不懂,毕竟没有见过
但她的痴迷是真切的,观众皆痛骂他残忍,恨他杀死陈浩南的挚爱,骂他欺师灭祖
她不这样认为,她认为他没有,只是野心大而已
算了,她大概是有病,不要和她论短长
再平常不过的九月夜,她吸着烟看夜景,这是黄浦区的高档公寓,落地窗正对外滩和东方明珠
夜上海,华丽璀璨的代名词,她却像个旁观者
灭了烟,她去冰箱找酒,最终选择半瓶杰克丹尼
坐上高脚凳,她撑住冰凉桌面,手中酒瓶倾斜,酒液冲刷冰块,簌簌声绕梁不绝,她安静聆听
今夜莫名烦躁,酒喝得极快,这才没一会儿,杰克丹尼已经见底
她酒量明明不差,却因那半瓶上了头,这是前所未有的
今天是怎么了,她暗自嘀咕
天旋地转,头昏欲裂,她跌撞朝卧室走,单薄背影略显落寞
一阵没来由的眩晕,她逐渐失去力气,颓然倚住墙壁
眩晕愈演愈烈,她双眼涣散,脑袋不受控制耷拉,家中陈设都在摇晃,晃出五颜六色的虚影
她不敢再走,也根本没劲儿再走,只好扶墙缓缓
指针滴答答拨动,她还是没好转,想上床休息,仅仅迈出一步,却像耗尽全身气力,又如踩在棉花上,很软,很不稳当,直到双膝一软,直挺挺摔倒
她挣扎,想要爬起来,可是法动弹,大脑功能失得彻底,连四肢都不能支配
脸颊贴在地面,彻骨寒冷,透过凌乱发丝,她助望向近在咫尺的手机,但也只能看,她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心中忽闪种种回忆,仿佛一场天崩地裂的海啸,更如同默片播放,在她脑海片刻不停歇地掠过
她被几个女生堵在厕所隔间里拳打脚踢
她眼睁睁看施暴者手中的刀片,刺向自己的身体
她被班主任和同学排挤孤立,明明写好的作文,却在上交之前不翼而飞,放学时才在垃圾桶里找到,所谓了,已经被揉搓成一团烂纸了
纹身机的排针一下下钻进皮肤,她倔强隐忍,没掉一滴泪
从不阖家团圆的新年夜,父亲骂她是耻辱,是失败品,以及不堪回首的童年阴影
还有熬过的每一个夜晚,太冷,太漫长,她快要被活活吞噬
全是埋藏深处的往事,不知今天怎么回事,一桩桩一件件,竟在霎那全被带出来,她喝酒是为了睡个好觉,为何偏偏这样
她闭眼,掩住呼之欲出的泪
一直以来,她都被旧事折磨
她根本没有熬过去,根本没有离开肮脏的泥潭
她呼吸渐急,如同被一双隐形手扼住脖子,泪水奔腾,太阳穴胀痛,循环反复
几秒苦苦煎熬,她意识变为边际的空白,惆怅、焦灼都消散踪
不知过了多久,她逐渐恢复意识,但仍不清晰,像一锅粥,还被人不停翻搅,眼皮也沉得要命
她觉得自己真够可笑,喝点酒居然还晕过去了
奈地睁开眼,看见眼前场景,她赫然惊悚
那刻,她甚至忘记呼吸
她根本不在家里
她在一间吵吵闹闹的教室里
她原本趴在桌子上,被变故吓到后仓皇站起,椅子被掀翻,咣一声砸地
怎么会这样
好比一颗雷爆炸,她毛骨悚然,听觉被嗡鸣阻碍,外界的声音显得微不足道,若不是两手扶桌边,估计会两眼发黑,再摔一次
她行为冒失,同学们纷纷侧目,但也只是瞥一眼,就继续忙手里的事,没有人管她,甚至都没人询问
她压制惊惧,诚惶诚恐扶起椅子,坐回原处,腿脚都在发抖,落座后更像坐在针尖儿上,疼痛和奇痒往心里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
教室的装修风格很奇特,木质老式课桌,非现代化的装修
身边的同学都是陌生脸孔,他们虽穿校服,但是发型打扮上,都有种她说不出的怪异感
她意识低头,发现不知何时,她居然也换上校服,雪白的学院裙,料子不太考究,左臂扎眼的纹身隐约透出来
看见校徽上的金色小字时,她瞳孔猛缩,耳鸣更严重
香港圣保罗学院
香港,她怎么会来到香港
她心跳漏拍,在家里晕倒,怎么一睁眼,就来到了香港
彻底傻眼,根本不可能,今年疫情严重,她想来也来不了,还有,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里的装修设施都好古老
像是…20多年前的香港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倒吸冷气
她穿越了
她慌张仰头,发现黑板旁边有副日历模样的东西
她立马站起来,这次很小心,没碰倒椅子,只是仍然心慌,连路都走不利索,一脚轻一脚重,说是走,不如说是磕绊过去
今天的日期是…1992年9月18日
实锤了,她从2021年的上海,穿越到1992年的香港
她如鲠在喉,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面对,很措,也怕被旁人看出端倪,只好硬头皮回座位,她走得极其慢,双脚似系上铁链,足有千斤重
江娴心乱如麻,既局促,还觉得有点好笑
看过很多穿越的电视剧和,可没想到这事是真的,还就发生在她身上了
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