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娴没闲工夫笑话她,憋了那么长时间,她都快馋疯了,现在终于碰到烟,就像道友找到粉了似的,即使没有手抽着不方便,她也觉得惬意,换气都顾不得,大口大口往肺里吸,烟雾连续溢出来,上一团还没散开,下一团就跟上
吸得急了,她用牙咬住烟,不修边幅地喘粗气,气刚一顺,立马接着吸
天将亮不亮时最和谐,烟青色的苍穹描绘一幅静谧画卷,远方的屋村丛生炊烟,融进晨雾里,平凡但醉人
再看由木箱充当的床头柜上面,那盏工作一夜的台灯还在亮,她的影被拉得很长,五官身段皆现媚态,被呛人的烟掩了许多,裸露的两腿半缩着,刺的金蟒只见头部,不见弯绕的躯体,她因为高度舒爽而打颤,唇也颤颤巍巍,烟头的火点跟着晃
小结巴靠墙站,眉毛拧得像麻花,想起以前也算是混过,但充其量算个太妹,身边的女仔大多也是张嘴闭嘴杀七个宰八个的,如今见到这女人,真是大开眼界,她不浓妆淡抹,发型也平平奇,如果盖住这身纹身,简直就是学生妹,要不是被害了那么多次,还真会觉得她辜
烟蒂摔在地板,蹦出火星子,小结巴有一肚子牢骚想发,但是嘴再怎么动,也发不出声音
抽得猛了,江娴有点上头,全身酥酥麻麻的,像百足虫爬着,说不上难受,也说不上好受
她垂眼皮休息,小结巴不乐意了,咣咣咣叩墙壁“喂,你你你你还真睡睡得着,没没没什么想跟我我我说吗”
听惯了话里藏刀,猜惯了弦外之音,这么直率的真不多见,江娴低低笑了出来,语气懒散说你刚才都说了,我是肉票,你是女主人,阶层都不一样,我跟你说什么
小结巴双眼圆溜溜,要完水要烟,抽美了以后连称呼都不带,这八婆真是名不虚传
她攥拳“你你你别装了,想哭就就哭,别别死死要面子,活活活活活受罪”
江娴狐疑瞟她“我哭什么”
那句重要信息差一点点就出来了,好在小结巴及时止口,不自然地说你陷害南南南南南哥多少回,你你你自己知道
江娴闻言心生问号,怎么总感觉这家伙在转移话题,或是在逃避什么话题
见江娴不理睬,小结巴本来想离去,毕竟跟这女人共处一室,总感觉心里发毛,可是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若是不问,怕是今天晚上也睡不着觉
“你跟我我我说实话,南南南南哥碰碰碰你没有”她腔调很硬,可是眼神有点怯
江娴起先不以为然,鄙视的目光定格在她脸上,片刻后,忽然灵光乍现,似乎找到出逃的办法了
江娴把头抬起来一些,身后的日光被隐去,她不说话,就这么瞧着小结巴,眼神很有趣,像有欲言又止的为难事,又像在欲擒故纵
小结巴沉不住气,不敢回味这种眼神,越回味越后怕,焦急说你你哑巴啊,我我我问问问你话呢
“听你这意思,你不希望他和其他女人睡觉”江娴明知故问,故意说废话
小结巴脸唰一下白“他他他是我男朋友,凭凭凭凭什么睡别人,哎哎哎,我我算是发现了,你你你你是不是有有精神病,问问问这种狗狗屁问题”
她气得可不轻,捂胸口喘气“你你你不不是跟过那那那那那个乌乌乌乌鸦吗,怎怎么,他睡睡睡别的马子,你你你高兴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江娴火窜脑门子,不断告诉自己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跟这结巴计较
她的笑更浓“这一点我倒是没担心过,但是你好像就不同了”
“你你你什么意思”小结巴大惊失色
“他把我绑了,一不杀人灭口,二不要赎金,你说他安的什么心呢,男人脑子里除了那点儿事,还剩什么,我都在这儿趴了一宿了,他不打我骂我,也不放我走,照这情况来看,你男人是想养我了”江娴眉目平静,明明在说自己,却好似置身事外
小结巴大喊“他他他留你是有用的”
“什么用”江娴敏锐抓关键词
“当当当然是虐虐虐待你,谁谁让你作恶多多多端,总之南南南南哥才不会碰你”小结巴冷汗涔涔,暗骂自己蠢,差点说漏嘴,还好没说下去
江娴倏而联想到昨日太子的话,他问陈浩南绑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吗,陈浩南点头
那一个,究竟是哪一个
她左思右想,觉得大约是用她来威胁靓坤,还他清白,或者答应太子回洪兴,不然还能有什么,她跟乌鸦分手的事情谁都知道,他们不会往他身上做文章,估计就是要从靓坤那儿挖好处,除此之外,肯定没有别的可能
她随意地挑眉,不失风情“既然你愿意相信,那我不再多说”
小结巴骤然发懵,急匆想问这是什么意思,被她一声嘘堵住
“其实你不用急着来看望我,朝夕相处的日子多着呢,一间房子里生活,他也不可能永远关着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缺这一会儿吗”江娴扬一侧唇角,笑得娇滴滴
小结巴噎住,哑口言
江娴看准时机,煽风点火说什么时候说什么话,风光限、独占鳌头,那都是以前了,和他人共侍一夫,的确不是滋味,但是我也不介意,各凭本事嘛,谁屋的灯能常亮,谁能笑到最后,还没成定局
小结巴心被狠狠戳一刀,这就是她辗转反侧的原因,关于事成后这女人的去留,陈浩南死咬着不说,她追着问,他只说走一步看一步,她慌了,在一起好多年,太懂他,这意思就是要留着,她猜不透他对这女人是什么心思,但她知道,这女人绝对不能留下,一旦留着,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这可是个活妖精,一日不远离,她就多一日危机
她急得抓狂,抄起墙角的空酒瓶砸去,没砸准,咚一下打在床上
她铿锵有力怒骂“你你你贱不贱,南南南南哥不瞎,看不上你这种烂烂烂女人,你以为谁谁谁都像乌乌乌乌鸦似的,爱你你你你你这种妖妇”
江娴使出不多的力气,把肩膀向后掰,两颗纽扣一前一后崩开,本来就是包身的衬衫,又没了两颗扣子,这下子春光乍现,白花花的胸脯嫩得像豆腐,蕾丝文胸若隐若现,好魅惑的深紫色
她甩碍事的长发到肩后“能不能看上,不是你说了算,我没什么可骄傲的,唯独这副皮囊,不是我自恋,你也长了耳朵的,外面把我捧得比明星还美,你会不知道吗”
怕说服力不够,她豁出去了,做作扭臀,桃红包臀裙往上提了些,浑圆细嫩的屁股露出许多,她天生屁股就大,后来经过开发以后好像还二次发育了,奶子更圆,屁股也更大更软
她舔舔唇,表情和说话语气都极其微妙“男人都爱征服,你的南哥也不是等闲之辈,先不说我做过什么,我的前任跟他打了这么久,搞了我他才能满足胜负欲,把死对头的女人骑在胯下,想想就爽啊”
她的话太露骨,小结巴脸颊涨红,也不顾什么淑女形象了,扑上去要打人
江娴翻身躲开,趁她扑空时,靠近她耳朵“反正以后也是共用一个男人的姐妹,我也就直说了,做人方面,我自愧不如你,可是床笫上的道行,你差我八条街,虽然我瞧不起你的南哥,但是也可以尝尝嘛,我闲着也是闲着,没男人弄我,还真有点儿寂寞呢”
小结巴真以为自己听,天还亮着,这贱货就能说出这么放荡的话
她掐住江娴脖子“我我我我去你妈的,你你他妈要是想想发浪,我送送送你去窑子”
江娴半点不怕,经过刚才的你来我往,她笃定这货没胆子杀人,还有,陈浩南是什么脑子,他肯定交代过不能胡来,这货估计是趁他出去,才有机会耍威风,她不管那么多,红口白牙说这么多反胃的话,是有目的要达到的
她向前倾,与小结巴交颈“我不是说大话的人,敢说出来就能做到,都是女人,你也不用害羞,我可是有绝活的,被我使了手腕还能撑着不泄的,我敬他是条汉子”
小结巴浑身的血液在一刹那固化,犹如一座石雕,冰冷而麻木
江娴没劲儿了,几乎靠在她身上,懒洋洋的同时又很妩媚,甜丝丝的体香伴随烟味,孔不入地渗透小结巴,给岌岌可危的她增加压力
小结巴闻着就犯恶心,不留情面推开她,磕磕绊绊站回地上,讥讽说太太太太子哥好色,但但但南南南哥不会,你的诡计,得得得得不了逞
经过一番动作,江娴的裙子彻底翻上去,内裤全部暴露,光滑的冰丝材质,裹着两瓣呼之欲出的白肉,还时不时颤两下,弹性十足
她不去整理,也没法整理,故作漫不经心抬起眼皮,笑容很甜,可是有着勾人的妖气
这靡艳的一幕,小结巴说不怕是假的,陈浩南不喜欢什么事都和别人商量,她又只是女朋友,摸不出多少消息,就算这样,她也预感到不妙,总之只要有这女人在,就绝对有灾,就算他没有想法,留这么个喜欢卖弄风骚的婊子在家里,也不是回事,而且听说太子想要上这贱货,却被陈浩南阻止了,她觉得不对劲,必须尽快斩草除根
她焦躁揉头发,柔顺的青丝变得毛燥
江娴还是泰若自然,明明被捆着,却像在沙滩晒日光浴似的,但散漫随意只是伪装,她在悄悄监视小结巴的所有反应
这段艰难的寂静,维持足足半分钟
小结巴身子一晃,咬牙切齿说我我我放你走
真是喜从天降,江娴的双目重归鲜活,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可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本来还以为要多费些唾沫,没想到这家伙够爽快
做出选择之后,小结巴一刻也不想耽搁,她踉跄走近,心不在焉地给江娴松绑,心里在想等陈浩南发现该如何是好,可是她不敢不放,这女人说的有道理,她不能引狼入室,上次他被阿坤陷害,和可恩发生关系,她就已经非常难过了,若再来一次,真是要她的命,想来想去,就算挨一顿骂也要未雨绸缪,不能给这只人尽可夫的狐狸精留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