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吉伯·特利恩先用清洁术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欢爱时留下的凌乱,昏迷过去的李特图还在他的怀里靠着他的肩膀闭着眼沉睡着,等都整理好了他才拿起一旁的褐色毛毯,把李特图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才作罢。
他凝夜紫般的双眼看着闭眼昏迷的李特图,黑色稍长的短发柔顺亮丽,男孩的睡颜倒是安详,如团扇一般浓密的睫毛微翘着,白皙皙的一张小脸上还带着刚刚被他痛爱时留下的可疑红晕,被肏得嫣红的嘴上还粘着白白的靡烂精斑,眉眼之间布上了浓浓的倦色,抬手拭去了在男孩脸上的斑痕,吉伯·特利恩的幽深紫眸闪了那么一下。
他承认他自己是有点趁人之危,硬是拉着人家意志薄弱的时候做爱了一番,他这也算是在威逼利诱了吧?但只是稍微懊恼地想了那么一下吉伯·特利恩就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
实际上这对于吉伯·特利恩来说这也只是浅尝即止,实际上是他一直在忍着自己的欲望在伺候着男孩,但是这个异常倔强的男孩肯定不会这么想,甚至也有可能很大程度上会在下次睁开眼的时候跟他闹。
不过光是想象了一下男孩睁着一双浅蓝色漂亮的眼睛瞪着自己,吉伯·特利恩英俊的脸上瞬间就有点忍俊不禁了起来。
他随手就给对方施了一个清洁术,低下头凑近了男孩精致的面庞,与他额头碰额头,这个距离都能清清楚楚地看清男孩脸上毫瑕疵光滑细腻如玉的肌肤,他细细地看着李特图,仿佛是要把少年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深深地烙印在他自己的脑海中一样。
然后他不知是从何处拿出了一个水晶方块,这个水晶方块是蓝色的,差不多有他的手掌这么大,里面貌似还蕴藏着某种特殊的能量,不断有白色亮晶晶的光辉在上面游动闪烁,就像是白夜的星空一样耀眼,接着他性感的薄唇里喃喃自语着某种古老的方言,与其说是方言还不如说是一首悠远沉长的曲子,带着岁月流逝间未曾弥留下来的远古记忆和威严庞大的远古力量,下一秒蓝色水晶方块爆发出了惊人的光亮,温泉边上吉伯·特利恩和李特图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光明大陆,位于人类领地维诺若澜德王国东南部边境,斯黛拉是这个临海港口城的名字,也是唯一独立于王国自成一治的城市,这里每天往来的贸易不断,热情开朗的居民和多才多艺的舞姬是这里一道亮丽的风景。
中央的广场喷泉处日日夜夜都会有人在这卖艺载歌载舞,舞姬们穿着色彩艳丽裸露的异域服饰,涂着指甲油的裸足上戴着流苏脚链,四肢间佩戴着金属的镯子,披薄如蝉翼的织莎在千娇百媚间流转,轻薄的面纱遮住了她们的面容,浓眉碧眼下,隐隐约约能看到她们在微笑着的丰润红唇,笛声鼓声随着她们风情万种利落大方的舞姿跃动着热情奔放的旋律,即使是在漆黑一团的黑夜,在这里人们也能暂时忘记那一千年前被血族支配的对黑暗的恐惧,享受着这份安宁和祥和。
每日大批的商队在这座富饶美丽的港口城逗留,成批成批的大型帆船停靠在海岸边,船员们腰间配戴长月的弯刀,头顶和裤腰围着巾布条,或是在坊间的小酒馆豪饮借着酒疯豪迈放声高歌,或是与经营着小店铺的老板大声叫嚷着讨价还价,晚间与内陆的商队交换完这期的货物后,便在第二日太阳越出海平面时再次扬帆启航。
但带动这里经济命脉的并不只是因为它是重要的贸易枢纽,而是这里的特产,一种会发光的矿物质,斯黛拉石。
这是在夜间会充当灯火照明作用的矿石,人们把由这种发光矿石制作而成的灯制品统称为矿物灯,不仅仅是人族,只要是在陆地上生活的种族都会需要用到矿物灯,因此,斯黛拉是一座名副其实富甲一方的独立港口城,也是光明大陆唯一能在大街上看得到各种种族行走的城市。
斯黛拉海拔最高的城主城之内,吉伯·特利恩抱着只裹着一张褐色毛毯的李特图突然现身在了花园的一处八脚亭里,还维持着先前坐在地上抱着李特图的姿势,李特图乖乖地被男人抱在怀里,还在沉睡着。
这座花园是在城主城外庭,整座花园都以水蓝色的瓷砖与复古华丽的装饰为基调,在花坛里盛开着五颜六色的花,路灯的灯芯是由斯黛拉石制作而成的水晶工艺品,吉伯·特利恩所在的八角亭正是这座花园的中心区域,这座八角亭由八根高大的瓷白色圆柱支撑着,在八角亭的中央悬浮着一个斜方体的蓝色水晶,上面不断有白色的光辉在游动,甚至在它的周围还围绕着两圈白色的浮纹,是跟吉伯·特利恩手中拿着的那块蓝色水晶方块成色和质地都相同的水晶,只不过它比它要大上了好几倍不止。
“特利恩,你回来了,你这次可比以往外出要回来的早,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一个身穿着白色月光长袍的男性森精现身在了吉伯·特利恩的身后方,因此他并没有看到缩在吉伯·特利恩怀中的李特图。
翡翠·克瑞斯密特库·爱·莲是这座城主城的管家同时也在担任着这座港口城祭祀的职务,他的双耳尖尖,一头绿色光滑的秀发如瀑布般直直垂落在地,在干净整洁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绿色的河流,最终汇聚成一点。翠绿色的眼睛上戴着一个圆形的金色单框眼镜,眼镜边上还有一条金色的链子,上面吊着颗被切割成十二面体的蓝色斯黛拉石,尖尖的双耳廓上佩戴者金色的耳饰,左手里拿着一个比他身还高的日月权金杖,白皙温润的五官阴柔修长,是那种典型清雅脱俗优雅迷人的男性森精。
“莲。”吉伯·特利恩这时的头发和眼睛早已恢复成了原先的金色和碧蓝色,他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是你跟我说的吗,说西边的塔克落落森林深处会有繁星降落。”说着这话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注视着李特图,宝石蓝的眼里柔情四溢。
爱·莲微微动了动手里的日月权金杖,修长的绿色眼睛温润如水,里面闪动着翡翠的光泽,淡粉色的薄唇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那么你找到了吗?”
“你的斯黛拉。”
吉伯·特利恩打横抱起李特图非常轻松地就站了起来,并转过了身,将李特图完全暴露在了男性森精的面前,看着爱·莲,“是的,我找到了。”接着低头蹭了蹭怀中变得异常乖巧的男孩,“他将会成为这座城的新主人,我会给予他上的荣耀,没有人能伤害他,包括我自己。”
只见被吉伯·特利恩抱在怀中的男孩在安静的沉睡着,干净精致的五官像是在橱柜里摆放的精美瓷娃娃,一头浅棕色的短发看上去毛茸茸的耷拉下来,纤长卷翘的睫毛像是团扇一样在心间挠来挠去,如果下一秒他睁开那双浅蓝色眼睛来的话,那么肯定会在瞬间就夺去他人的心神,就像是吸食人魂魄的妖精。
然而男孩完全对男人说的这番话动于衷,还在男人怀里熟睡着,一双雪白的脚露在了外面,脚踝和脚趾关节还泛着淡淡的藕粉色,尤其是那张沉睡的脸上还泛着非常可疑的红晕,再加上男孩的身上貌似只裹着一层毛毯,里面什么都没有穿,明显是被狠狠痛爱过了一番。
爱·莲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艳,但很快的又被震惊所取代,“血族……还是纯血?特利恩,你疯了!就算你不介意,到时候也肯定会有很多人反对,这可不是凭你一人就能说了算的事!”
“这没关系,莲。你的这些顾虑我都知道,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会这么做。”
“可是……”
“你难道忘了当初你来我这里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你说你现在依可靠也处可去,然后我就跟你说你可以在这里呆到你想走为止。”
“不是的!特利恩!你知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听到吉伯·特利恩这么说话爱·莲急忙皱着那双好看的柳眉说道,论如何,他也从未想过要离开这里。
但是吉伯·特利恩并没有因此而转变态度,“关于你的身份,一直以来你不愿说我也不会去过问,但是,这并不就代表你在这里可以随便干涉我做的决定。”
爱·莲看了一眼李特图,又看向了一脸认真的吉伯·特利恩,他暂时性地强压住了内心中的那抹忌惮,即使如今距离那次大战已经过去了千年,但在光明大陆的所有种族都没有忘却千百年前被那些残暴的夜行生物所一度支配的夜晚。每当太阳落下,陆地被黑暗所笼罩,那么便是那些残暴成性的血族活跃的时候了,在黑暗中他们不畏惧任何事物,因此没有了赫利俄斯庇佑的它族只会毫抵抗力的沦为血族的食物。
就算如今吸血种已经完全沦为了被奴隶的一族,但是如果不佩戴着禁锢环的话,被发现了也会立刻遭遇到其他种族恐惧的眼神,当心理的恐惧变成是了极端的时候,那么便是一连串的惨案发生的时候了,实际上即使是在今日,因为血族而引起的纷争还在各处不断发生。不是有的血族挣脱开了禁锢环偷跑出来滥伤辜,就是还在四处潜逃的血族为了救同胞而攻击他族,最后闹得血流成河,只是在徒增恐慌。
想到这里爱·莲想看了看李特图光洁的双脚和脖子,虽然身体被毛毯给遮住了,但是以吉伯·特利恩对这只吸血种的态度来看的话,想必在他的身上是没有任何一处是佩戴着禁锢环的。
爱·莲并不是畏惧李特图血族的身份,而是怕吉伯·特利恩如果执意要维护这只纯种血族,到时可能反倒会成为众矢之的。
但是这些都暂且不论,吉伯·特利恩已经因为他而想赶他走了,所以他现在只能暂时在心中压下对这只纯种血族的忌惮。
而且,虽然他怀疑特利恩是不是认人了,但是现在这句话他也说不出口了。
“那把他带去客房里休息吧。”爱·莲道。
吉伯·特利恩抬步向着远方金碧辉煌的主殿走去,“我来照顾他,你不用跟着,莲。”
语毕,爱·莲在吉伯·特利恩的身后方停下了脚步,没再跟着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