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暴露了还继续地下恋情呢,魏阳,你二十一了。”
该成熟一点了。
“可以的……温老师,你相信我——”
“我信你,可结果如何不是很明显吗?”
温书直视着魏阳,眼里甚至夹杂了一丝厌恶。
“结果就是被拍了视频四处传播,魏阳,我现在时时刻刻都在提心吊胆。”
办公桌前笔直的男生肩膀耷拉下来,垂着脑袋根本不敢抬头。
“对不起。”
“其实你没必要道歉,你不过是有一个疼爱儿子的好爸妈而已。”
“……”
温书的话像是淬满毒药的利刃,刀刀捅进心脏最脆弱的地方。
“我……可是我……”
不想和你分开。
温书再接再厉,身子向后靠在办公椅上,淡漠地看着他,平时总是挂着温柔笑意的唇角也抿紧成直线。
“我们已经,结、束、了。”
一字一顿的三个字像是反复轰炸的投石机,将魏阳一片空白的大脑砸的零碎不堪。
他摇着头,几日前压抑不住的歇斯底里又冲上脑壳,他隔着办公桌猛地扑上去,抓着温书的手扯过来,将人拖到自己眼前。
“!魏阳——”
“不,我不同意。”
不同意就这么结束,一定还有办法。
“我们……我们还可以假装分手,过一年……不,半年,很快的。”
“温老师,你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变得强大起来。】
温书看着近在咫尺的男生,轻笑间眨去了眼里的淡漠,取代的是越来越浓烈的厌恶。
“一定要我说的这么清楚吗。”
“我不想再相信你了。”
“一分钟都不想。”
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毫不留情地痛击着魏阳的神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凶猛的野兽。
“……唔!”
温书瞪大眼睛,眼前这个男生用近乎凶狠的力道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惊到微张的唇瓣立刻被舌头钻进去,一刻不停地搜剐着上颚黏膜,霸道地卷住自己的舌头猛力吮吸,舌根发烫嘴唇发麻。
“唔嗯——放……放…唔!——”
越是抗拒越能受到魏阳更激烈的进攻,温书几乎将魏阳的衣领揪皱了也没能推开他。
奈,温书心一狠,上下牙齿用力咬合。
“唔!……嘶…”
舌尖的刺痛却好像激起了魏阳的血性,他长臂一揽拽住温书的腰将他完全扯离办公椅,下腹卡着桌子边缘惊起一阵钝痛。
“我的血好吃吗?不够再咬。”
“……”
看着魏阳浓稠如墨的眸子里溢满疯狂,任谁看了都会称他一句‘疯子’。
魏阳再度咬住温书的嘴唇,继续没完成的探索,手掌在他的后背上来回的抚摸,有几次差点就钻进衣服里,衬衫下摆也早已被扯得凌乱不堪。
温书紧紧皱着眉,奈何整个人被魏阳桎梏地动弹不得,就在他用尽理智思考如何推开魏阳时。
“温书啊,我想了想还是……呃……!!”
随着声音,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位须发半白的教授看着办公室里的景象瞪得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院长……”
温书看见院长的一瞬间,反扣住魏阳的脖子将他死死压在自己的脸上,而魏阳听见声音后也浑身僵住法动弹。
两个人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像一年一度七夕相会的牛郎织女那样竭力地亲吻,老院长挠挠后脑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句话也没说便带着震碎的三观退出了办公室,还帮他们把门带上了。
这下魏阳不啃了,一声不吭地松开了温书的嘴。
温书咽下口中腥甜的血味儿,砰地一声坐回了椅子。
魏阳像做事的小孩子,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温书舔着嘴角残留的血液,眸色晦暗不明。
“看来要让你的父母破费了。”
“……什么意思?”魏阳茫然地抬头。
温书歪歪头,冲着他微笑,却不是以往那种温柔如水的笑意,
“麻烦你回去告诉他们,我要双倍的钱。”
什么……温书收了自己父母的钱?为什么……
魏阳不可置信地撑在办公桌上,似乎连日来支撑自己的信念轰然倒塌,颤抖着问道:“你……你把我当什么……”
温书看着他却好像一丝怜悯也没有,他捏捏鼻梁有些疲累地敷衍,
“当然是把您当小少爷,好好地供着。”
“好在最后换个好价钱。”
魏阳猛地一拍桌子,仿佛受伤的小兽般嘶吼!
“温书!”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以前的一切都是演的吗?!】
温书皱眉,抽出一张纸巾扔给他,示意他擦擦嘴角溢出的血。
“别生气,我当然是喜欢你的,假如没这么坎坷,我也乐得养您一个这么漂亮的小男孩。”
“可谁让世道这么残酷呢?”
“魏阳,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魏阳痛苦地抱住额头,蜷缩着趴倒在办公桌上。
“不对……你骗我……温书,你说谎!”
温书冷眼看着崩溃至极的男生,慢慢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
“就这样吧,我们也尽量好聚好散。”
“虽然我工作丢了,但想必你的父母一定会给我足够的补偿。”
“我们就算是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两不相欠……
这四个字不断地回荡在魏阳脑海中,钻得他神经揪痛,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都是假的……
魏阳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世界再次坍塌成碎片,再也法拼凑完整。
当痛苦崩溃的男生从桌子上爬起来,温书早已离开了,办公室空荡荡的只剩了几摞没用的资料文件。
还有没人要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