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后，陆苏迁和顾玉宁同时转头，一楼楼下，两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行动缓慢的朝着其他惊慌的仆人走去。
血液腥臭。
整个沈宅十分庞大，在这里工作的人也不算少，尖叫声、哭声、嘶吼声混成一团。
世界仿佛在顷刻间天翻地覆。
顾玉宁面色苍白地看着一楼中正在捕食的丧尸，被他抓住的人还在挣扎着，可血肉却一口口被啃食，地面鲜血淋漓，而这时，陆苏迁蒙上了他的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有了些哥哥的模样。
“别看。”
说出这句话的人目光还放在一楼的那些人身上，再被丧尸咬中后，没过多久，就见被啃咬的人类肢体发僵，像是感染了某种病毒般，变成了那些丧尸中的一员。
和电影中很像。
几乎是一瞬间，陆苏迁抱着顾玉宁藏进了房间，在确认房门紧锁后，陆苏迁打了通电话给沈质，电话那头的男人言语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但又言简意赅。
交谈过后。
沈质的最后一句话问道：“玉宁那个孩子没事吧？”
陆苏迁愣了下，看向床上的顾玉宁，这间是他的卧室，不是顾玉宁的，沉声回答：“没事。”
“嘟——”电话挂断的声音。
顾玉宁全身酸软地趴在陆苏迁的床上，眼前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血腥的一幕，那是……什么东西？
陆苏迁站在房间中，穿着衬衫西裤，很青春洋溢，只不过眉眼间的那丝冷漠让他看上去不太好接触。
对于刚才的那一幕，陆苏迁没什么惊吓或是害怕的情绪，沈家对继承人的选拔一向严格，这并不是一个非黑即白的世界，而沈家也并不是只有暴露在外人眼中的白色产业。
让顾玉宁感到不适的画面，对于陆苏迁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凝眸看着床上的顾玉宁。
陆苏迁最先注意的不是他的颤抖，而是他衣服上滑后露出的那一截细腰，和手腕一样晃眼的白，很细，只不过上面的掐痕和指印也十分明显，回想起沈质即将挂断后的最后一话，陆苏迁抿了抿唇。
他没有想到，向来懦弱的顾玉宁会爬上沈质的床。
“你和父亲上床了，是吗？”陆苏迁的话一向直接。
顾玉宁面色发白，额前的发丝有些凌乱，让他那张不漂亮面庞出现在了陆苏迁眼前，哪怕他的皮肤有多么的白，哪怕他的唇肉有多么的红，哪怕他的五官有多么的精致。
但因为那道狰狞的疤痕，都显得十分不和谐。
意识到自己真实样貌被人看到的顾玉宁偏过了头，鼻尖有些粉，应该是刚才想哭硬忍出来的。
他此刻被陆苏迁的气息包裹，这是陆苏迁的卧室，顾玉宁在此之前从未进来过，甚至连想都不敢想——自己会在未来的一天，能够进来。
想起陆苏迁的问题。
顾玉宁呼吸一滞，不是因为被发现的恐慌，而是因为兴奋。
陆苏迁：“为什么不回答我？”
“回……回答什么？”顾玉宁的声音有些抖，看上去像是被陆苏迁吓到般，可他心脏又跳得十分快速，这是他第一次和陆苏迁这么说话。
不是卑微的。
也不是胆怯到害怕看到他眼中的厌恶的。
而是一种令顾玉宁感到颤栗的兴奋，但他越是兴奋，呈现在皮肤上的颜色就越是粉，漆黑的眼睫垂着，少年很娇弱，也很胆小，至少在陆苏迁的眼中是这样。
“你和沈质是不是上了床？你是不是被他操了？为什么？”陆苏迁的声音很平。
如果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风格的话，在发现丧尸后，现在的他应该穿着冲锋衣遮挡自己裸露在外面的所有皮肤，接着克制住自己内心中的洁癖，下楼一刀刀利落的送那些丧尸下地狱。
而不是在这里，一句句问着少年为什么被人操了，又是怎么和他们的父亲上床的。
顾玉宁呼吸很轻，张开口，小口小口地吸着气，也在缓解着自己内心中的燥热。
怎么办？
好喜欢陆苏迁……
顾玉宁要疯了，或者说他已经疯了。
声音很轻，少年咬字是一种青青涩涩地颤，一句句回答着自己哥哥的问题，“和、和父亲上床了，因为……喜欢他。”
“……”
得到了答案的陆苏迁顿了片刻，“嗯”了一声后，转身打开衣橱，从里面扯出来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转身利落地离开了这里。
在关门时，他冷声说了一句，“你留在这里，不要瞎跑，我一会就回来。”
顾玉宁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当清楚地听到那一道关门声时，他转身躺在了这张处处充满了陆苏迁身上干净味道的床上。
顾玉宁睫毛纤长，半垂着，在眼下洒出一小片阴影。
只有身上不断升高的体温告诉着他，自己究竟有多么的兴奋。
怎么会这么喜欢陆苏迁……
没人能够制止顾玉宁此刻病态的喜欢。
初尝过情事的少年依旧没有想和人上床的想法，他只想将那些被自己所喜欢着的人囚禁起来，把他们彻底变成自己的玩偶。
就是像……收藏家，与他的珍品们般。
但顾玉宁知道这不可能，因为不管是沈质还是陆苏迁都很强，他打不过他们，也没有获取迷药的途径，可又急切想要有什么是自己的少年，眼中一丝病态一闪而过。
——他可以再喜欢上一个人吗？
一个比自己强、比自己胆小、又比自己漂亮的人，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