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了这个陌生又有点爱的小家。过道里,一群燕子在墙角筑巢,叽叽喳喳,飞来飞去,有点喧闹。
“爸妈,我们去上学了!”姐妹弟弟两人背起来书包,准备去上学了,弟弟走时还一手抓了一个肉包子。
大姐萧双儿双手扒在门沿上,在门口露个头,看着两个说说笑笑去上学的弟弟妹妹,眼里既羡慕又落寞。
谁让自己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非要辍学回家放羊呢!直到两个孩子蹦蹦跳跳拐了弯,没了身影,大姐才缓过神来。
母亲看着两个孩子背着书包去上学的背影,突然间觉得亏欠萧妍太多了:“妍儿离开我们数十年,如今已经过了上学的年纪,其他孩子都在上学,我们什么时候送她去上学呢?”母亲在一旁眨巴着眼睛征求父亲的意见。
“其他孩子都上学了,她从小就不在我们身边,我们应该给她同等的爱护,不能让她觉得我们偏心。要不让她去上学试试吧!”父亲轻轻的说道,手里还忙着剁草。
“过两天让萧妍去上学吧!我衣服书包都给她准备好了。”母亲一看父亲同意了,开心的一跳老高,眼里的喜悦溢于言表。
“晋哥,那让她上几年级啊?她这么多年都没上学?应该让她先打好基础吧!”母亲万芊芊担心的看着身旁犯困的男人,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拿主意。
父亲萧晋挑了挑眉,思虑了一会,缓缓地说道:“让她和同龄人一样去六年级吧,不然去低年级,孩子会自卑的。我们把一年级到五年级的书都借过来让她先看看你觉得如何?”
“晋哥,都听你的!我们以后要多关心她,不能让她在自己家还不自在!感觉她在我们家每天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会得罪孩子们。”
母亲万芊芊摸着男人皱起的眉峰,想要给他抚平,她知道萧妍上学会加重晋哥的负担。
萧妍大姐萧双儿嫌家里负担重,三年级就辍学了,现在天天背着草筐去割草,时不时得还拉着羊去山坡上吃草。想到这里,母亲就一阵心疼。
一到交学费的时候,晋哥都是拉着平板车去卖粮食,有时候卖个十几趟都不够交学费的。
下午了,太阳火辣辣的照在乡间小路上,萧妍看着姐姐落寞的背着竹篓的背影,牵着羊往山坡上走去,她快跑几步跟上了姐姐。
“大姐,你要去哪里放羊啊,让我陪你一块去吧!我以前跟着奶奶生活的时候,也天天放羊呢!我知道小羊喜欢吃什么样的草?”
姐姐萧双儿瞥了一眼妹妹萧妍,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都怪你个扫把星,客死了奶奶,你还有脸提我奶奶?你躲一边去,净碍我眼!”
说完,一把推出去萧妍老远。她认为奶奶身子一直很硬朗,怎么养她几年就能去世了?
肯定就是她懒得要死,天天躺在床上不下地,什么活都让奶奶干,把奶奶累死了……
“姐姐,对不起。奶奶确实是因为我去世的,我心里也十分很难过!是我对不起奶奶……”
说完,萧妍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止也止不住。
好端端的提什么奶奶嘛!心里难受死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听着我心烦。算了,怕了你了,你跟我一块去放羊吧!”
姐姐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妹妹,心里到底是软了,毕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
萧妍一听姐姐让去放羊了,立马擦干了眼泪,安安静静接过羊绳,默默地跟在姐姐身后。
看着姐姐的背影修长却干瘦,个子却已经蹿到了一百六十五厘米,可能跟长期放羊割草有关吧!
感觉有点营养不良,导致身材干瘪如干草一样,风一吹就能刮跑。
远处一个女孩带着两个混混走在乡间小路上摘着路边的野花。那不是小玉吗?怎跑到这里来了?难道又是来找事的?
小玉左边掐几朵,右边薅几朵,扔了一路,却没有一个看上眼的:“喂,你俩能不能走点心啊!这花采的都蔫了?就不能找几株好看的?”
一个混混奈的说:“这野花有啥好看的?还不如去找找乐子玩呢!”
另一个混混东瞅瞅西看看,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他身手拽了拽小玉的袖子:“老大,看看那个是谁?咋那么眼熟啊?”
小玉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瞪大了小杏仁眼。就这一看,就激动了起来,使劲拍着身边混混的胳膊。
“那不是土包子吗?亏我还去她奶奶那个破家找过她呢!我找了她这么久,兜兜转转竟然在这里见到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三人对视一眼,笑得邪恶猥琐:“乐子这不来了吗?哈哈哈!”
三人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会,拍手叫好之后,朝萧妍这个方向飞奔而来。
前面草坡的草好茂盛啊!小羊一定能吃的饱饱的!
萧妍刚想喊姐姐停下,就看到姐姐招呼她在大树下坐下休息会,让小羊自己先吃草。
小羊一看没有了牵引绳,在草坡上撒了欢的跑啊跳啊,生怕有人抓住它拴到树上,抢走它片刻的自由。
萧双儿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萧妍,额前一缕碎发遮住了她原本清秀的眉毛,脸上的皮肤晒得有些缺水,不过还好,没有晒伤。
她的眼睛清澈见底,却有一股不服输的劲。鼻子是坚挺的鹰钩鼻,嘴巴是人人羡慕的樱桃小嘴,还真是姐妹四个里最好看的大美人。
可那又怎样呢?毕竟缺失了十年的亲情陪伴,妹妹弟弟内心还是有些抵触的。谁又能比谁过的好呢?
我还不是一样,看见父亲在地里干活累的直不起腰,一交学费还得拉着粮食去集上去卖,我只能放弃学习了。能尽量帮忙分担,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姐姐看着旁边坐的笔直的妹妹一动不敢动,率先打破了宁静:“听说你被最好的朋友小玉背叛了?因为一个叫何秋生的男孩?能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萧妍看着姐姐跟自己说话了,心里可开心了,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自己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