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日光自窗外照射进来，刺激得陆矜颜下意识眯起了眼。
下一刻，她一眼瞥见墙上的时钟显示着：早上8点了！
而她仍旧躺在昨夜那间休息室的长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块薄薄的毯子。空气里残存着淡淡的烟草味，另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却已经不见了。
顾商屿走了吗？
陆矜颜抱着毯子坐起来，脑中思绪万千，既为顾商屿昨晚突如其来的告白，也为她半夜听见的那句仿似模糊的呓语。
“……医院楼梯间里你问我的问题，我会给你答案。”
他真的有说这句话吗？会不会只是她睡糊涂了的觉？
正在这时——
“咚咚咚”门被有规律地敲响了三声，陆矜颜下意识脱口：“请进。”
休息室的门缓缓被人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位慈眉善目、又西装革履的老人家。
老人家绅士地朝她一鞠躬，并笑着道：“陆小姐，早上好。”
陆矜颜一下子就认出这是她在顾商屿家里见过的那位老管家，她记得他姓林来着。
“林管家好。”
“陆小姐记性真好。”林管家笑得愈发慈祥，“先生让我代他说一声抱歉，因为工作上的一些原因，他今天天还没亮就不得不去赶飞机。”
事实上，顾商屿正在经手一桩价值上百亿的合作案，这也是他前几天去临市出差的目的。听闻奶奶出事，他是在经得合作方谅解后，紧急叫停谈判，匆匆赶了回来。如今到了双方约定的最后期限，他不得不再度飞往临市。
短短几句话内蕴含的来回折转与风险，非常人所能想象。但顾商屿并不打算让陆矜颜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