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死死捂住的颈部有大量鲜血汩汩淌出,艰难地问出了这句话。
杨天靠着墙边,呼吸有些不畅,他深吸一口气,一瘸一拐地走近,坐到这个男人的胸前,他盯着这个曾经将自己母亲逼良为娼的家伙,用带着尽仇恨的声音问道:“还记得杨花么?我是她儿子。”
杨天说完用双手将刀举起,对准了男人的心口,刀刃在颤抖中匀速落下。身前男人伸出手却力阻止,只能抓着杨天的衣袖,眼睁睁看着刀刃渐渐没入自己的胸口,由于鲜血涌入气管,他的口中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冒泡声。
感受着生命力从眼前这具身体内快速流逝,直至彻底消散,杨天胸中涌出尽的快意,支撑着他的力量也在这一刻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般瘪了下去,手掌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这时终于闻到了早已充斥整个鼻腔的厚重血腥味,如同被一把挂满了陈年锈斑的铁锤击中了鼻中隔,鼻腔传来一阵刺痛感,同时胃部也产生了强烈的反应,1小时前刚吃的那碗青菜鸡蛋面,连汤带水一股脑地全吐了出来,酸液味、血腥味、油腥味混杂在一起,让杨天又再次干呕了起来,片刻后,他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巴,将口中残余的酸液吐尽,回头看了一眼死得不能再死的经纪人,站起身来,踉跄地走出了这个房间。
杨天离开没多久,这个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2个人影进入了房间,看着房间内的狼藉,两人默默言,只是将门反锁,开始做自己的工作。
杨天不发一言地走在街上,周围偶尔传出的打骂声哭喊声丝毫不影响他前进的步伐,路边的混混对他跟他身上的血污也视若睹,瞥了一眼就跟同伴继续之前的话题。凌晨的迪特东区是迪特市最危险的地方,但是对于杨天来说,这里就跟自家被窝一样安全,只因为他是整个东区最大黑帮——铁血会的人,铁血会成员最大的特征就是会在自己的脖子一侧纹上一个血红的十字架。
杨天低着头向前走着,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昏沉,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重,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到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抬头看到两张有点熟悉的脸,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大本要见你。”一听到会长的名字,杨天这才想起来面前两人是跟在会长身边的打手,没等杨天回答,两人就将他塞进了路旁的黑色轿车内。
车辆开在坎坷的路上,摇摇晃晃中杨天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直到脸颊突如其来的刺痛感将自己唤醒,杨天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车上了,他逐渐找回了精神,但是头的昏涨感并没有消除,他首先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沙发上,随后看到自己身前不远处的一双皮鞋,杨天抬起头来,皮鞋的主人一额前脱发严重,额头抬头纹犹如刀刻,一双眼睛更像秃鹫般狠戾,但依旧看得出年轻时的俊美,这人正是自己所在帮派铁血会的会长——大本。
看到这张脸,杨天找回些现实感,他隐隐感觉大本找他应该跟自己刚S了郭晟有关,虽然杨天曾经数次在同僚面前表示自己不怕大本,但是当真与大本相对而坐时,他才发现自己心里还是挺发怵的,何况那两个壮硕的打手正站在对方背后,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感应该就是其中一人的手笔。
“为什么要S郭晟?”大本喝了口手中的酒,语气平和地问道,仿佛杨天S的只是一只街角的老鼠。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杨天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而这份沉默给他带来的是一顿长达1分钟的痛揍。直到大本拿着两杯酒走回来,两名打手这才侧开身子,露出蜷缩在地,嘴角溢血的杨天,两人下手虽然重,但是都没有打脸,这让杨天看起来并没受什么伤,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左侧肋骨已经断了。
大本蹲下身,将手中一杯酒放到了杨天面前,缓缓说道:“因为这个?”
杨天艰难地抬起头,看到大本手中的那本封面已经褪色的笔记本,那是他从郭晟家里找到的账本,上面记载着自己母亲当J女期间接待的每一个人名。对于那段往事,母亲跟自己讲的很少,但是在每一个夜半梦回,杨天总能听到母亲手足措的哭喊,以及被噩梦景象折磨到惊恐的脸。自己的母亲这一生太苦,而一切的根源都在那本账本上,母亲不说不代表没发生过,既然没人替他们母子出头,那就靠自己这个当儿子的去跟这些人讨点说法,身为当时母亲经纪人的郭晟就是第一个。
“还给我!”杨天心急之下喊道,直接伸手想要抢夺,但这个动作牵扯到断裂的肋骨,疼得他再次弓起了背。
大本悠闲地翻开笔记本,自顾自地浏览起来,略感疑惑道:“为了这个账本,就把郭晟S了?直接偷不行么?”
“他们都该死!”杨天头抵着地面,声音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他们?”大本挪开笔记本,看向杨天,“你想S光这份名册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