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琼钰最后还是没有给杨飞交手术费,她也不是真的傻子,这么短短几句话就已经可以听出来她现在脑袋上顶着的是呼伦贝尔大草原,如果还上赶着给杨飞交手术费的话那简直就是大冤种。
从杨飞刚才的病床上翻出了手机,装着的还是和她同款的情侣手机壳,符琼钰比冷静去开手机的密码锁。
......密码误。
符琼钰不死心,又试了一次。
依然是密码误。
杨飞手机的密码一直都是她的生日,她没有查杨飞手机的习惯,却也依然会因为这种小细节而觉得十分甜蜜。
现在看来,只有她一个人觉得甜蜜,和傻子一样。
符琼钰也不在这里纠结,放下手机就转头去找了护士:“你好,请问可以手机借我一下吗?我打个电话。”
还好护士姐姐也是个心善的,没有多问就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你用吧。”
符琼钰之前见过杨飞的爸爸,虽然对那个中年男人没有多少好感,但是当时想的是要是她和杨飞能结婚的话好歹也算是一家人,还记着对方的电话时不时也买一点补品送过去,现在看来,呵。
拨通了杨飞爸爸的电话,符琼钰尽量让自己的声调平稳:“杨叔叔,我是小钰。我现在在A市人民医院,杨飞在接受手术,医生说联系不到你们,现在手术费还没有交,你们快来交一下。”
杨爸爸那边还在搓麻将,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好在输牌,怒吼一声之后说道:“你就不能先给小飞交着!这么点钱还小气得很,我还指望你嫁进门给我们尽孝?”
要是换做以前的话,符琼钰听到这样的话还会觉得心里不好受,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挖野菜,她有点恋爱脑但是罪不至死。
符琼钰干脆果断说道:“那是你们的儿子,不是我的儿子,死在医院里也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说完,符琼钰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医院现在肯定会给杨飞先做手术,可医院是救死扶伤的,不是做慈善的。要是后续的医疗费用迟迟没有跟上的话医院也没有义务条件帮助杨飞。
她话反正是传达到了,至于之后的事情,不归她管。
归还了护士姐姐的电话并且道谢几次之后,力感才如潮水般一般涌来。
她不会给杨飞缴费,也不想再看见他,符琼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眼睛,这才走下楼。
单薄的睡衣挡不住冷风,身上之前被吓出来的冷汗彻底凝结在身上,寒意刺骨。
A市永远灯火通明,这是每个人都可以栖身的地方,又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工厂,没有归处。
符琼钰抬眼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想要哭一场,可她现在是成年人了,是连说梦想都要套上一层虚伪外皮的年纪。
大人是过期的小朋友,但是过期产品禁止泡水。
抱着腿坐在台阶上好一会儿,符琼钰才收起自己的情绪,想到了什么一般赶紧上楼,趁着杨飞手术还没结束,把他口袋里的钥匙掏出来,找到了家门的钥匙卸了下来。
避开同病房那女人探究的视线,符琼钰下楼开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