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很大。
足够分割出两个空间。
楚连清招来小二要了洗澡水,和一身干净衣裳后,自顾自沐浴、换衣,然后躺在床上,准备入眠。
魏九忍痛的喘息声从另一边传来,像是黑夜中一点起伏的涟漪,他并惊扰楚连清的意思,但巨痛造成的反应,大概也着实让他难以忍耐。
楚连清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意识也分外清明。
他不喜欢痛苦。
即便痛苦降临在别人身上,他也不喜欢。
“魏九。”
楚连清小声喊完,到底还是下了床,摸黑走到了魏九的床边,站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黑暗,能看得清楚之后,他才说道:“你把疗伤的药给我。”
“干什么?”
魏九慢吞吞问道,即便如此,也能听到他声音里的颤抖。
“给你上药。”
楚连清说道。
魏九狐疑地打量着床前的楚连清,凭他百年的修为和看人经验,他确信楚连清没说谎,也所图。
但是……
魏九微微有些烦躁,因为所图的人其实最不好控制,他宁愿楚连清和他以前的徒弟一样,殷勤地伺候左右,满眼都是渴望得到点打赏的欲望,也好过楚连清现在这样。
“给。”魏九疼得厉害,还是从披风下扔给楚连清一瓶药膏。
只有止痛和稍微的疗伤作用,他以前自己涂过,药效还抵不过他因为乱动带来的疼。
自愈才是最好的疗伤药,当然前提是身体能熬的过去。
“我先给你用清水冲一下。”
楚连清说道。
魏九蜷缩在床上,瞪着眼睛看楚连清伸手过来解他衣裳,这种前古人的举动,使得魏九略有些惊慌,甚至些微盖过了身体上的痛楚。
他衣服其实好解,除去披风,除去腰带,分开衣襟,便是赤裸的上半身,血液混杂着尘土,黏在胸膛上。
楚连清打开清水,将棉布浸湿,一点点清理干净魏九的胸膛。
还挺白。
黑夜里看得有点清楚。
“我上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