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苟养的仙人球死了,她看着正在烂掉的黄色小球不知该如何把它处理掉,扔了有点舍不得,不扔,她又有点能为力。
她想不明白,这种只要有点水就能满足的植物,怎么会被养死呢?
苟苟觉得仙人球肯定诉说过自己的痛苦,而她选择性的忽视了,所以它用很张扬的伤口来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她在那处腐烂的伤口中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活的小心翼翼的自己,怕被人讨厌,怕不被需要。
她原来不是这样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诚惶诚恐,她不懂这个有着顽强生命力又不贪心的仙人球为什么会死去。
为什么自己生命里的东西都在逐渐消散……
她想到宋尾牙,甚至开始害怕他也会突然离去,正如他突然出现。
叩叩——
“请…请…请问苟…苟在吗?”
苟苟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公司什么时候招了个结巴进来?她懒得抬头,直到一双手拿着单子探到自己眼前。
见是那天来面试的何晟,她接过单子后“噢”了一声:“什么事?”
她就是苟苟吗?那个传说中的苟苟?
何晟掰着手指不说话,内心波涛汹涌,这不是那天坐在咖啡厅里的女孩吗?
她是苟苟?传言她貌如狐媚,这也不媚啊,一张素颜朝天的脸怎么看都像个学生。
“有事吗?”苟苟又问。
何晟连连点头:“这是项目人员清单,您看下需要二面吗?”
二面?苟苟不知道保安还需要二面,她有些呆,看起来像懵懂的小孩。
何晟猛得就红了脸,他想到了那些关于苟苟的传言,还有那些小作文把她写的赤裸和不堪。
“额……就是组长说,要来问问您。”
组长?谁啊?
苟苟完全不知道,她这个班上的好像个废物啊。
何晟见她依旧有些云里雾里,便提醒道:“陈静,是陈静组长。”
苟苟去了人事部,她想起自己负责的项目,人事部的人看她的眼神不太友好又带着些许胆怯。
许是因为李文文离职,让她们产生了恐惧感,职场规则懂得都懂。
苟苟瞟向韩雪婷,眼神里有毋庸置疑的挑衅。
由于李文文的离职和陈静的莫名晋升,人事部上下人心惶惶,大家都知道平日里只有陈静和苟苟最亲近。
陈静见苟苟进来笑着朝她挥手:“苟苟,这里。”
陈静调了位置,从最后一排坐到了小组单独的工位上,她的仙人球颇有要开花的架势。
她端起小花盆给苟苟看:“你看,马上就要开花了。”
苟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你养的真好,我的那盆要死了。”
养仙人球苟苟还是跟陈静学的,陈静说这是一种打不死的植物,如今陈静的仙人球都要开花了,而她的却要死了。
陈静是个普通的姑娘,留着普通的发型,穿着普通的白格子衬衫,普通的脸上冒了一些痘痘。
她那么普通却让苟苟那么羡慕,陈静足够努力,容易满足,她每天都会在公交车站旁的小摊上买一份臭豆腐,然后蹦蹦跳跳的往夜市的方向走。
苟苟每次都能遇到陈静,但她只是远远的看,她不知道要和陈静聊什么。陈静那么干净,苟苟感觉自己往她身边一站,她就脏了。
陈静说她的爷爷和爸爸都是花匠,她家靠卖花维生,把仙人球腐烂的部分剪掉它就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