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花去的第七天,芙蓉回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于新。
“于公公,您怎么来了。”
于新笑呵呵道:“奴才奉皇上口谕,这花呀日后不必再送了。”
裴颖露出几分窘迫:“皇上不喜欢吗?”
“哪里哪里,皇上让娘子好好养伤,这不还送了上好的金疮药来,好的景致自然是亲自来看更好。”
“谢皇上赏赐。”接过小瓷瓶,裴颖双眼一亮,稍稍冷静后道:“有劳公公跑这一趟,我会好好养伤的。”
连她受伤了都知道,看来菡萏芙蓉两个丫头作用不小。
身后扶月已经从卧房找出荷包递上:“请公公喝茶。”
“哎哟,娘子客气了。”客气话说两句,于新也就收了:“皇上那儿离不了人,奴才告退。”
“公公慢走。”
手没白伤,这两个月她总算熬出头了。
于新来过殷香阁的事儿很快传开,复宠虽然还没一撇,但八字是有了,所以当天晚上,她的膳食品质高出了一大截。
“都说宫中势利,进了宫才知道外头人所言不及实情之一二。”
“娘子怎得突然如此感叹。”扶月一边布菜的手一顿,娘子今儿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
“进宫也小半年了,希望家中一切都好吧。”
原来是想家了,扶月了然一笑。
“娘子想开些,没有坏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你说得是。”
小小感叹一番,裴颖很快打起精神把晚膳一扫而空。
“让菡萏和含秀两个从今儿起去管库房,至于芙蓉就和白梅一起管吃食。”
算是给两个人重要但是依然不能近身的活,有含秀和白梅盯着也不怕出事,从这几日的情况来看,这两个人可用但不能全权信任,万一真是派来监视她的……她必须小心为上。
吃的太饱,裴颖肚子里难受,只得一圈圈走着消食,刚准备坐在廊下纳凉,远远地看见皇帝踏着月色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免了,这是在等朕?”
“自然,臣妾日日都等着皇上呢。”
其实是在消食,裴颖脑子里想着。
皇帝扫了眼院子,哼笑一声:“朕再不来,这些月季怕是要被你折光了。”
“原来皇上是心疼花儿才来的。”
“这说的哪里话,要是心疼花,朕给你送药做什么。”
说着,皇帝执起裴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滚烫的温度烫的她手指一颤,皇帝还以为碰疼了她。
“怎么了,还疼呢。”
许久不见,动作一亲密让裴颖有些害羞:“不疼了,只是臣妾用了药,怕药味熏着皇上了。”
“妨,朕不嫌弃。”
二人相拥坐在榻上絮絮说起话,身边人都陆续退下关上了门。
第二日一大早,裴颖服侍皇帝穿戴洗漱,将皇帝送走后正准备补补眠,扶月一脸晦气:“娘子,郭美人昨夜殁了。”
“殁了?这么突然?”
扶月点点头:“昨夜本来要同皇上与娘子禀报的,是于公公制止了我们。”
“这也正常,一个美人病死,对于皇上来说的确不重要。”
裴颖嘴上说着凉薄话,面上却怔怔地,前头还活生生和她斗嘴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病死了,谁知道扶月摇摇头:“不是病死的,是自缢,依奴婢看,她就是知道自己快死了,专门挑昨天晚上恶心娘子呢。”
郭美人外强中干,这样的人真的会慷慨赴死吗?就为了恶心她?
“皇后娘娘可有说什么。”
“皇后娘娘昨夜应当就知道了,却到现在也没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