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之行一共才五日,明容华一个人就占了两日,其他人是一点儿边都没蹭着,裴颖不会骑马本就没指望什么,襄容华是有些失望,但技不如人还能怎么样,只能认命咯。
明容华一改往日的温婉贤淑,说话行事都要张扬大方得多,比起简单端庄的衣裙,精致华丽的宫装显然更衬她,就好像脱去了一层不合身的外壳,明容华开了窍,焕发出真正的神采与美貌。
如此一来,本就招眼的明容华更加引人嫉恨。
打猎也不可能天天打,在猎场撒欢了两天,后几天就是游园玩乐,这不,今儿皇上就游湖去了,还叫了好几个妃嫔过去,裴颖和襄容华也在其列。
二人整饬一新去了凌烟湖,皇上已经在画舫船上了,船上言笑晏晏,甲板上乐师们十指翻飞专注地奏乐,显然有人已经先一步到了,宫女引着她们去了二楼,进了门入目便是明容华与媮才人一左一右倚在皇上身边。
见了裴颖和襄容华,皇上招招手让二人过去,媮才人不情不愿起身见了礼又坐回去,完了还洋洋得意地朝二人笑了一下。
裴颖不动声色坐到明容华的下首,襄容华撇撇嘴,跟着也坐到明容华这头。
不一会儿,孟淑人到了,人一到齐,船便开动了,悠扬的琴声不间断,里头却是安静得诡异,因为孟淑人也坐在了明容华这边。
皇上本来在闭目养神,船一开动便睁眼了,看见眼前的奇景忍不住挑眉笑道:“怎么,朕的右手边坐不得不成?”
襄容华故意斜了一眼媮才人,哼哼两声:“皇上心如明镜,问我们做什么。”
“哦?”皇上也跟着瞧了一眼媮才人。
明晃晃的鄙视把媮才人气的两颊通红:“襄姐姐有话直说便是,这般惺惺作态真让人不齿。”
“当着皇上给你两分颜色你就开染坊,我就是不想同你坐一块,怎么了?”
襄容华顺坡下驴还真就直说了,媮才人也给惊着了:“你!你岂有此理。”
“你让我直说了,我说了你又生气,真难伺候。”
媮才人求助地望向皇上,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然而对于皇上来说都是小妃嫔之间争风吃醋伤大雅,他不仅不讨厌,反而享受得很。
视了楚楚可怜的媮才人,皇帝唤了一声于新:“送媮才人回去。”
“皇上!?”
媮才人俏丽的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襄容华朝着难堪的媮才人一昂下巴,得意得很。
明容华和孟御女更是低头偷笑,媮才人地自容,哭着被送了回去,这样难堪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后宫。
送走了媮才人,皇帝点点襄容华:“朕替你送走了媮才人,还不过来谢恩!”
“是。”
襄容华欢欢喜喜坐到皇上身边:“谢皇上,皇上英明。”
没了媮才人,船上还真和谐很多,帝妃五人玩得痛快,当夜也算是意料之内由襄容华侍寝。
行宫五日行转眼就要顺顺利利结束了,偏就是最后一夜出了事儿,凌烟湖里出现了一具女尸,是个宫女,已经泡得面目全非,在场的内侍和宫女都吐了。
法辨认只能挨个查问哪里少了人,最后查到原是明容华身边的小宫女,这宫女本身就是行宫伺候的,明容华不认识,更没发现已经失踪两天了,不知是不是失足落水。
皇后请了仵作来验尸,确认是溺水而亡,但在女尸肿胀不堪的手臂上,仵作发现了嵌在皮肉里的一截指甲,如此便可判断是有人将宫女推下去的。
宫女内侍不能留长甲,这样长度的指甲被折断,此人必定伤了指头,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是媮才人身边的锦绣。
自从那日受辱,媮才人一直闭门不出,这事儿竟然还能和她有关,媮才人真是心力交瘁,连喊冤的精力也没有了。
锦绣招的倒是快,说是因为那个小宫女编排媮才人受辱一事,她听不下去和她发生争执,一不小心下手重了才把小宫女推下去。
本来只是宫女之间的矛盾,媮才人顶多治个御下不严的罪名,但是这事和皇上沾了关系,明容华当时也在场,媮才人和她的宫女是一体的,如此一联系,将小宫女弄死有怨怼皇上的嫌疑,皇后便下旨禁了媮才人三个月的足,锦绣直接打了二十板子丢去了浣衣坊。
媮才人二连受挫,羞愤之下急怒攻心晕了过去,晕了也得受罚,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