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是什么硬物掉在地上的声音。
祁君阳面表情地擦了擦从剩下的身体颈部喷到他脸上的血,本以为自己会比惊恐,但实际上没什么感觉,不过是杀了一个虚拟人物而已,过程连一分钟都不到,比切白菜还轻松。
他冷静地搜起了男孩源源不断流着鲜血的尸体。
“咻——”头顶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口哨。
祁君阳警惕地用背挡住尸体,把从那人身上搜来的东西瞬间收进了储物戒才转头去看怎么回事。阳光刺目,祁君阳用手当了一半光线才看清来人是谁。
只见刚在房里分道扬镳的青年正逆着光蹲在墙头,也不知到底蹲了多久看了多少,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从墙上一跃而下,背着手施施然走到他跟前,用一种莫名令祁君阳厌恶的语气道:“我就知道我没看人。”他蹲下拨了拨男孩死不瞑目的人头,如狐狸般狭长上扬的眼睛盯着祁君阳:“不过最好还是留活口呢,这么果断会让我怀疑你是否别有用心。”
闻言,祁君阳背脊一凉,身上陡然落下千钧重的巨大灵压,脚下石板裂开,整个人深深陷进了地里!
“唔嗯!”仅仅是维持单膝跪地的姿势就已经让他拼尽全力了。
“哦?竟然没死吗,看来还是有点限制啊。”青年闲聊般稀松平常说道,弯腰凑近拨开他脸上的碎发,“不过看在你还算对我胃口的份上,就放过你啦。”他收回地上魔族的尸体,走向被阴影覆盖的小巷深处,背对着他挥手悠悠道,“后会期了。”
紧紧看着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拐角,祁君阳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身上灵力已消,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
他想遍整本书想不出九州问鼎时期还有这一号人物这一段情节。那人实力如此强盛,却在《太虚纪事里名姓,连快要步入元婴的他都在这人面前毫还手之力,他到底是什么人?!
想到同样炼丹天赋极高在原书中没有提及的裴清羽,祁君阳心中沉了沉。
难道他的出现已经扰乱了原本的剧情,发生蝴蝶效应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处境将更加危险!
休息思索良久,祁君阳起身走出巷子。
街坊依旧车水马龙。听着高低起伏的叫卖声,祁君阳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