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袅袅,村尾柳树旁的四间稻草泥胚瓦屋就是舒家,一条小溪穿过,缓缓流淌着。
舒家院子前,几个小孩正玩着泥,看见舒大脚把舒晚月带回来了,连忙躲到一边去,怯生生的看着他们。
“你们这群小崽子,你们姑是洪水猛兽吗?躲的那么厉害。”舒大脚不满的喊道,把手里的野鸡扔在小溪边,准备进家拿刀收拾。
舒晚月看了一眼,这些孩子都是四个哥哥的,有男有女,最大的不过十岁。
家里最大的女孩十五岁,是大房的,已经嫁去了隔壁村。
舒家不算穷,舒老头是木匠,三个哥哥也是干活的好手,但是挣的几个钱都进了她肚子,所以迟迟盖不了新房子。
她尝试扯出一个善意的笑容,这几个孩子被吓的更惨了,最小的那个眼泪糊着鼻涕就哭了起来,只可惜她不敢大声哭,生怕惹来她爹一顿打。
舒晚月只好作罢,按照记忆把林锦言带回了她那间屋。
林锦言被她放在床上,一声不吭就往下爬。
“干嘛。”
舒晚月皱着眉。
林锦言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舒晚月这才想起来,自从把林锦言当下人之后,原主就再也没碰过他,更别说让他上床了,他和四个孩子都是挤在又冷又硬的柴房里睡。
“你就在这睡着。”
她不容置疑的说。
林锦言不想反驳她,不顺着她的意,她只会把他和孩子打的更惨。
“我想去看看四个孩子,他们一大早就出去砍柴了,也不知道回来没。”
说到孩子,林锦言眼神柔和了一点。
四个孩子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所以他拼了命也会守护住他们的。
舒晚月还是把他压在床上:“我去看看吧,你把身上的衣服换一下。”
说着,她开始翻自己的柜子。
“……”
全是些又肥又大的衣服,没有适合林锦言穿的。
看来原主和原主一家是真的不把他们当人看。
她皱着眉头出门,正好看见四个豆芽从门外走进来。
说是豆芽真的不为过。
这几个孩子都是五岁,长的却像三岁的黄口小儿,一个个头发干枯打结,脸上都是劳作又吃不饱带来的蜡黄,手指更是又黑又粗,跟舒大脚的都有的一比。
舒晚月下意识的感到心疼。
几个孩子看见她“阴沉”着一副脸,害怕的对视一眼,但是还是故作勇敢的走进来,把猪草放在地上。
最大的姐姐林杏雨护着弟弟妹妹,一脸忌惮的看着她:“我们今日打了三天的猪草,没有偷懒。”
舒晚月叹了口气,原主,你这遭的什么孽啊,这么懂事的孩子,居然也下得了手。
她向他们走去。
最小的妹妹林秋梨吓得都哽咽起来了,被哥哥和姐姐们护在中间。
就算这样,他们也没想过求饶和反抗。
求饶和反抗都只会让这女人下手更重,还不如咬着牙默默忍受。
原本躲在一边玩泥巴的几个孩子都担忧的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