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还不到晚自习时间。
见人进门，陈福就对刚往座位上去的李文说道：“李文，黄老师找你，说让你到了就去她家找她一下。”
李文看了谷月一眼，放下书，对陈福说了声谢，就往教职工楼走去。
从教学楼下经过时直觉告诉他背后有人盯着他，他终是没忍住往后张望——没人。
又往二楼走廊看去，果然，已经走近的6班赖武，慢慢远去的4班的陈福、谷月都在走廊上盯着他。
他不知道老师叫他有什么事，只是感觉略微不安。
同样的层楼，同样的门前，上次到这里还是狄恳带着自己求老师收到班里。
咚咚咚，咚咚咚。
拖鞋声由远及近。这场景和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开门的却是个长相敦厚浓眉亮眼的男人，李文认识，这是黄艳的老公，郑书。
“进来吧。”男人的声音浑厚中带着温柔。他是学校出了名的对待学生慈爱的老师。
李文扭捏地看着自己脚下有些破有些脏污的鞋子，又瞅了瞅拖得地面发亮的瓷地板，脸颊有些发红。
“没事的，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可以了。黄老师，李文来了。”郑书温和地对李文说着，又温和地向屋内说话。
李文进门踩在地毯上磨了磨鞋底。
“进来就可以了。”这是黄艳的声音。
于是李文跟郑书点头问好，径直往卧室去了。
这套房子面积不算大，客厅和餐厅连在一起，没有多余的地方办公，因此夫妻俩把主卧设计成书房卧室一体两用型，实用性大大提高。
黄艳正在批阅作业，看着李文进门，示意他关好门。
李文心中咯噔一下，与女性长者同处一室还是头一回，心里的不自在都快要从皮肤表层渗透出来了。
黄艳眼睛和他对了一眼，而后移开，指了指身旁的凳子，让李文先坐下再说。
李文乖巧地往旁边一坐。再一次先于黄艳打破沉静。
“老师您找我？”
黄艳嘴角微翘。
“对。李文呀。你看，你的作业写得好，字迹工整，学习成绩也非常的优异，有你在班上我很开心。”
上来就一顿夸，李文有些不知所措，毕竟有个词叫做“欲抑先扬”。
“自在些，在老师家怕什么？我就是跟你谈谈心。”
“嗯？”李文侧首。
“我听你舅舅说，放假之后你既没有住在他家，也没有回你叔叔家，周末你在哪里度过的？”
都问到这个份上了，想必是已经和舅舅通过气了。
大人很是奇怪，总会在知道答案的情况下来揣着明白装糊涂，还要一本正经地问答案。
“我住在街上，打工。”
黄艳嘴角微翘，一副「老娘所不知」的表情，继续批阅作业明白道：“哦……”
转而又问道：“我听说你今天又打架了？”
李文心里有些反感这模样，“没有，是自卫。”
黄艳放下笔。打开了电脑调出纸牌游戏，让李文去玩。继续说：“你怎么认识街上修摩托的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