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里，虞芜意愤怒得要杀了鲛人。
“我这是在救你！”
“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就能杀掉他们所有人吗？”
“妄想！”
“若是在我……们鼎盛时期，倒还有一拼的希望，如今你想以一人之力杀了所有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虞芜意愤怒，承受了更快痛苦回忆的鲛人比她更愤怒。
澄澈的眼眸充斥着红血丝，她鄙视地看着虞芜意，捏住虞芜意的下巴，阴森警告：
“我们是一体的，你若是没有这个认知，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虞芜意打开她的手，不屑道：“你是废物，我可不是废物！”
她想再次苏醒，鲛人却不给她离开识海的机会，她冷冷地看着虞芜意，“什么时候冷静了，什么时候再醒吧。”
“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你没有这个权利！”
“我有。你若是再不听话，我甚至有权利，抹去你的神智。”
虞芜意凶狠地瞪着鲛人，鲛人目光沉沉，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四目相对中，虞芜意看到了漫边际的混乱和鲜血，还有活生生被撕裂开，一分为二的天空。
眩晕感传来，虞芜意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五马分尸了，痛不欲生。
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抓住鲛人的鱼尾，不甘咆哮：
“他们本来就该死，为什么不能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然后呢？然后一次又一次转世轮回，继续遇到他们继续纠缠吗？”
虞芜意一怔，愣了许久，然后惨笑一声，匍匐在地不停地大笑。
就像个疯子。
鲛人冷漠地看着。
陈珣琪拼着重伤的决心将虞芜意带到了安全的地方，用金龙血治好了虞芜意身上的伤。
虞芜意一直不醒，他就安静地等着，神色愣怔，不知在想什么。
他等了一天一夜，虞芜意依旧不醒，他紧张不已，直接用自己的心头血喂了虞芜意。
识海里，虞芜意感受到强大的拉拽力，对鲛人得意一笑：
“事情好像并不全部受你控制呢。”
说完，瞬间从识海里消失了。
她一走，广阔平静的识海变了颜色，暗红色的海浪肆虐汹涌。
鲛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急忙分出系统。
和鲛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系统焦躁不安：“伤又重了，她又不听话，这该怎么办啊？”
“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又将她的身上的怨气吸到我身上来。”
“可是你已经……”
“我们是一体的，她痛我们也痛，但她才是当事人，最痛的也是她，你把她看好。”
鲛人打断系统，匆匆吩咐了两句跳进汹涌的红色海浪中，识海这才恢复平静，只是颜色依旧是惊悚血腥的暗红色。
虞芜意醒过来，想都不想就要爬起来去报仇，不料她才撑起手肘就软软摔了回去。
“小鱼！”陈珣琪惊喜道。
虞芜意不理陈珣琪，只愤怒地问系统：【为什么我会这么虚弱？】
【你说呢？你强行动用灵魂之力，没死就好了，虚弱算什么！】系统非常不满虞芜意。
【可是陈珣琪给我为了心头血！】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烦躁地回答她：【这些东西对对没用！对你有用的只有虐情值，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上辈子被灌了那么多妖血，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虞芜意暴怒不已，恶狠狠地看向陈珣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