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繁多，还不停有人在刷，看得人眼花缭乱。在一阵眼花缭乱里，周窈还是敏锐地抓住了一些关键词。
——贱、不要脸。
她好看的眉头越皱越深，越发不理解短短一个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那些字眼刺激了她，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初二的时候，就曾经发生过。
一夜之间，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开始骂周窈贱，不要脸……
而那时，是因为关灵。
关灵喜欢陆时琛，而陆时琛却喜欢她。所以关灵故意针对她。
在那些廉价的酒店里，常会有那种低俗的小卡片，上面有联系电话。
那时候……关灵就用周窈的照片和电话做了一个那种的卡片，给每个同学桌子上都发了一张。
周窈那天进校门的时候，还不知道，她只是觉得今天大家都在看着她，眼神怪怪的，似乎还有人在对她进行议论。不过关于她的议论其实一直不少，周窈起初没多想。
直到后来，有男生鼓起勇气拦住周窈去路，问她要多少钱，他可不可以。
周窈脸色陡然变得铁青，这种言辞太过侮辱人。
“你说什么？”周窈质问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被周窈的声音吓到，把那张小卡片拿出来。周窈看见小卡片，浑身都在颤抖。
她那时几乎一猜就能知道是关灵做的。
因为周晚星虽然也讨厌她，但周晚星会为了维持自己的面子，在学校里并不会对她做什么。只有关灵，毫不掩饰的恶意。
那时候她才不过十四岁，失去了母亲的保护，不得父亲的宠爱，常年被人指指点点，也没有朋友。她习惯了孤僻，因为长得冷艳，看起来好像脾气很差的样子。其实孤僻之下，是柔弱的个性。
或者更准确一点，是因为明白自己没有后盾，所以很多时候都假装以孤僻和不在乎来掩饰。
当时周窈牙齿都在打颤，整个后背都发凉。
她冲回教室里，问他们要那张小卡片，手紧紧攥成拳头，将那些小卡片揉得稀巴烂。再然后，他怒气冲冲地去找关灵，把那些卡片洒在她脸上。
“是不是你？”
面对周窈的质问，关灵丝毫不畏惧，抱着胳膊，眼高于顶地看着她说：“怎么了？”
周窈瞪着她许久，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又能做什么呢？她可以和关灵打一架，或许她能打过关灵，或许打不过。不论结果如何，打完了之后，吃亏的还是她。
周正国不会站在她这边，老师不会站在她这边，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
周窈紧紧咬着下唇，低着头。
关灵继续说：“我早就说了，让你离时琛哥哥远一点。”
那时候，陆时琛对她表现出了一些好感，但她和陆时琛还不熟。
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后盾。
“你要是还不离时琛哥哥远远的，我告诉你这还远远不止。你等着吧。”
周窈攥紧了拳头，终是什么也没做，离开了关灵的教室。
她手机里的消息还在不停响，周窈打开手机，发现有数条消息，不堪入目。
原来关灵不止在学校里发了，还在社交平台也发布了周窈是鸡的消息。
事实上，这场风波远不止如此。
有一次，周窈走在路上，遇上了几个混混。那几个混混不怀好意地盯着周窈看了很久，然后拦住了周窈去路。
“就她，听说她给钱卖。”
周窈听见了那个混混的话，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