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解人意的小阿姨,总是生怕会麻烦到别人。
但为了任砚芳,她不只一次低声下气、向人开口寻求帮助。
为的只是希望他不要感到生活有所不足,不要受到委屈。
後来她工作忙,时常需要出差或者加班,总是不在家,便拜托我妈让他能够偶尔待在我们家,至少有人陪,我妈为人热心跟小阿姨感情也好,自然是欣然应允,再加上她也觉得任砚芳这小子很欠人疼,巴不得他天天来,还主动接下了照顾他三餐的工作。
此後,我们两家人就走得近,我们母nV俩住的房子,也几乎变成任砚芳第二个家。
也因此既然两位大人都开了口,我自然是没有资格拒绝的,出游的日期很快便定了下来。
那天刚好是连续假日,动物园的游客异常地多。
虽然不是自愿前往,但我跟任砚芳当时都算是小朋友,玩得仍是很尽兴。
动物园依着山地而建,因此入口地势最低,通常都工作人员都会建议可以先搭游园车浏览园内风景,同移动到园内最顶端,由上而下地游园是最不费力又能看得过瘾的行程。但两个小孩子哪管得了那麽多呢?我们丝毫不按牌理出牌,乱章法、极其随兴的行动,两栖爬虫动物馆、尾熊馆、台湾动物区、沙漠动物区、鸟园,我们一个一个地看过来,最後来到接近园区顶端的企鹅馆。
在企鹅馆看喂食秀的时候,游客们把场馆挤得水泄不通。
演出内容相当JiNg采,企鹅们各个大显神通,不愧是园内最受欢迎的表演,我兴奋地鼓掌叫好,任砚芳也是满脸通红地不停拍手,显得很高兴。
没想到,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了。
等表演一结束,我再次看向任砚芳时,他已经不见了!
而且,因为拥挤的人Ha0,我不知何时早被挤到离原本的位置相隔甚远的地方。
等到我好不容易挤回原位,任砚芳并没有如我所希望的待在原处。
我沿着我们走来的路线,一路回头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场馆。
每遇到一个工作人员,都抓着他们询问同样的问题:「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白sET恤的小男生,大约这麽高、十岁左右。」
得到的答案都是摇摇头,或者不知道,没有一个例外。
我不Si心,又往我们还没去过的场馆找,仍是搜寻果。
最後我甚至又再一次跑到动物园的最顶端,坐着游园车一路搭到门口,希望可以看见在途中看见他。
可还是没有,不论他说过想去看的动物,或者打Si都不想去逛的场馆,我全都找遍了,还是一所获。这期间我不只一次地想,或许他应该已经回家了,只要打电话回家确认就能听他到完好事地调侃我,怎麽可以把他弄丢。
但我几次按下号码,终究不敢把电话拨出去,生怕他不在,也很怕家里两个大人接到如此噩耗,会急得怒火攻心。
尤其是小阿姨……
如果我没能把任砚芳完完整整得带回去的话,剩下的人生里,小阿姨又该怎麽样渡过呢?我实在是不敢去想像,那铁定是没有人有办法承受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