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再使点力,快出来了!”
接生的婆婆焦急万分,府内的丫鬟端进房内府的一盆盆热水,端出来后都是殷红的血色。
高慈兰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听着外头的雷雨声,她助的哭了出来。
“夫人,别哭,孩子马上就出来了,真的,夫人别放弃。”接生的婆婆拿了热毛巾替她擦去泪水,整整一天快两夜,她知道高慈兰的情绪已经崩了,但是她没办法只能继续劝着。
“最后再使把力,想想孩子啊,夫人。”
“我真的没力气了,我真的...”高慈兰绝望又崩溃的摇着头,脸上的汗水跟泪水交织着。
接生婆婆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要把力气渡给她一样。
门外隔间等待的允门忠,此时他只穿着一件简朴的长衫袍。
听着屋外狂风肆虐的暴雨,雷电响起,透过窗,在每个人的脸上都闪过片刻的痕迹。
终于,一道响彻云霄的雷声中,伴随着婴儿微弱的啼哭,高慈兰彻底昏死了过去。
接生婆婆把女婴收拾好,抱了出来,她看着女婴黑紫的脸,有些慌乱。
“是个千金,但是这孩子憋太久了...可能...”接生婆婆声音有些发抖,她帮人接生那么多年,一眼便能看出这个孩子,大概率的活不成了,在娘胎憋了太久,怕是憋坏了。
允门忠小心翼翼的接过女婴,眼中有了些许泪花,但看到女婴黑紫的脸,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在哭,现在连哭都不哭了。”
接生婆婆叹气回道:“小千金憋太久,怕是没几天活头了”
允门忠抹去泪水,见丫鬟收拾好了房内,他才抱着孩子进去,刚好高慈兰这会刚刚睁眼。
“孩子怎么样了?是男孩女孩?”床榻上刚生产完的女子,强撑的让自己坐起来。
允门忠嘴巴微颤,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把女婴抱去给她,扯着艰难的微笑,哽咽着,“我们允家有小千金了,长的像你。安安静静的也不闹,特别懂事。”
可刚出生的婴儿,哪有不哭的?
高慈兰看看着怀中孩子那黑紫的脸,也明了允门忠话里的意思了。
一连几天,她都抱着孩子不撒手,面色木讷,外头的雷雨也没停过。
允门忠也是请了好几个大夫查看,都说活不长,终于,他也心如死灰,备好了小棺材,悄悄的放在了后院。
高慈兰牵着女婴的手,突然唱起了她小时候自己娘亲唱给她的童谣,一遍又一遍。
女婴最后还是离开了,可高慈兰不相信,认为自己女儿只是睡着了。
后院
一名头上有着兽耳的男子,带着一只受伤的白猫咪翻了进来,被允门忠察觉。
“你是何方妖孽!为何会出现在我家后院!”允门忠持剑,剑刃指向那名男子,见他受着重伤,胆子也大了些。
那名男子衣物上,皆是触目惊心的血迹,他似乎是走投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求求你帮我。”男子虚弱的说道,他跪在庭院中,雨水浸湿了他的血色衣衫。
“我乃妖族,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允门忠见状,往前走了几步,见他真的伤势极重,便把剑收入鞘中。
“起来吧,进屋说”
屋内,兽耳男子抱着猫,十分担忧的模样,所以允门忠也忍不住对他怀里的猫多看了几眼。
“这是我夫人,她现在受了重伤变回了真身。”兽耳男子温柔的抚摸怀里的猫。
允门忠有些后怕,突然又不敢看那只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