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虚弱的抬起头,身上却突然落下一件风衣,将我闷头盖住,我愣住神,呆滞的看着。
那人半蹲下身抬起我的手,将一块布带裹在自己的伤口上。
视线终于清晰起来,我愕的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孔。
男人眼眸深邃锐利,薄唇轻抿,墨色军官制服熨烫精整,风骨清贵傲然。
是之前在厢房里见到的那个人。
而这样一个人,现在却极为认真的蹙眉盯着我手臂上的伤。
“谁伤的?”他声音阴沉,有些细微的沙粒感,语气冷硬的让人觉得压迫。
不知为何,我不敢告诉他只是自己伤的,只能支支吾吾的转移话题,“是不小心……”
男子有些不悦,但好在没有继续逼问,“想走吗?”
“走?”
他抬眸,平静的目光透着认真,“想不想离开月乎楼?”
由于他的语气莫名令人安心,我被蛊惑了般点头,得到了答案的同时,他的表情柔和,似是很满意。
接着男子摘下手套递给身侧的下属,两只手穿过我的腰和膝盖,将我轻松抱起。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却在意识到后害怕地想要收回手。
“别乱动。”他呵斥一声,我没敢再动,僵硬着身子抱着他。
“督军,要回府吗?”下属问。
“回。”他顿了下,“火灭了后将月乎楼里的人安置一下。”
“是。”下属恭敬鞠躬,“督军慢走。”
在下属的注视下,那位被称作督军的男人将我抱上车。
车上很安静,司机全程专注着前路,只有上车时说过一句督军好,然后就没再说话。
这一切实在发生的太快,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愣愣的坐上了车。
那位督军就坐在身侧,闭着眼似乎是在休息,我不安的搅动手指,抱住他先前递给我的大衣,单薄的身子缩在里面。
大衣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浓,像清茶似乎的味道,莫名的让人安心,我揪紧大衣服总算有点勇气朝男子看过去。
车里并不亮堂,偶有街灯的暗光透过,落在他冷峻深沉的面孔上。
原来他就是督军吗?我还以为会是恶毒之人。
六年前我就听闻过这位督军的名号。
当时还是福秋跟我说的,说这位督军因为自己不高兴就砸坏了某位老爷的洋车,还当众甩了人妻子一巴掌,把他儿子揍得半身瘫痪,闹得益州人尽皆知。
可……我看一下那张深沉的面容,哪看得出这是个会打女人摔车甩耳光的纨绔。
车在夜色中行驶,周围的房屋渐渐由红墙绿瓦变为英式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