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达,胜负早已定!”
“汝倒是好,非要拖着数万将士于汝同死乎?”
“为成全汝之气节,置数万将士生命于不顾,汝心可安乎?”
“汝可知他们是谁的丈夫?又是谁的阿父!”
“就算今日成全汝之气节,汝之亲娘阿父,兄弟姊妹当何如?”
“荀家上上下下数千族人,又当何如?”
说到此处,那些被围的羽林军将士,不动容!
荀彧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看似只是说与荀公达听,其实已将被围将士的士气,降到了极点。
“族叔,别念了!”
那一刻,荀攸从自我感动的梦中惊醒,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
而戏志才在文若身旁悄声说道:“古有韩信四面楚歌,今有荀文若临阵骂侄,均有奇效啊!”
荀彧狠狠瞪了戏志才一眼,而后者也知道对方是真急眼了,也不敢再继续开玩笑。
随即戏志才也开口,继续朝极远处的荀攸劝导道:
“公达,许久未见!可曾安好?”
荀攸不禁白了戏志才一眼,心道,看我样子,能好得了吗?
“呵呵......”戏志才也知道自己在尬聊,继续说道:
“公达可知此时颍川之主乃何人?豫州又为何人主乎?”
看到荀攸不回应,戏志才继续笑道:“我主刘狴,乃当今豫州之主,其下百姓安居乐业,轻税赋,创建书院,大兴教育,实施屯田,粮食增产,为民谋利,军民同心,百姓人人有饭吃,孩子人人有书读,驱除黄巾,免豫州于灾祸之中,如此良主,公达何不与我共奉之?”
戏志才本想换个思路去劝说荀攸,殊不知那荀公达极其刚烈,冷声回道:
“天二日,人二主!”
“尔等又岂知大将军之志哉?”
荀攸一句话,便让戏志才呛了回来。
就当劝降的节奏陷入了僵局,我骑着乌骓,朝荀攸缓缓驶去。
荀攸的才谋,我很欣赏。
而他的气节,我更欣赏!
我抬头望向洛阳的方向。
“这样的大汉,也是让你甘心侍奉的么?”
“大汉,我不欠它了.......我心唯有愧疚与我主何进!”
“公达不必自责,从吾军攻入函谷的那一刻,汝等便注定了失败!”
“不过是时间而已,能御兵如此,战绩赫然,公达足以自傲了!”
我笑着安慰道。
“刘公不必说服与我,我今日败于刘公,论从战略还是战术,输的心服口服,公达一心求死,唯望刘公海量,不迁怒于吾荀氏一族与诸位将士!”
荀攸朝我幽幽一拜,道。
“公达你我初见,又岂知我是海量之人?”
我轻笑着拒绝了荀攸,嘴角笑容玩味。
“今日你折损我数万将士,又怎知我不会一怒之下,坑杀余军?”
“文若虽为我军谋士,我虽不会迁怒文若嫡支,你又怎知我不会迁怒你荀家旁支?”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公达对吾未有寸功,又凭什么对吾有要求?”
我轻笑着,一步一步,逼近着荀攸,继而攻破他的内心防线。
我接下来的那段话,只有他一人知道。
而正是我的那段话,让他面如死灰!
“荀公达,你也不想你主何进横死于洛阳宫门之中,人替其收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