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我又回来了!
当我跨进洛阳城中,心绪感慨万千。
五个月前,我还是影响市容被官兵驱赶的流民。
而现在,我是掌握三万精兵,有着勤王之命的大将军。
世事常,瞬息万变,令人恍惚。
就当我骑着乌骓,迅速朝皇宫奔袭,隐约看到,一条赤色巨龙盘旋于皇宫的头顶。
那巨龙苍老比,周身的鳞片开始脱落,发出不甘的嘶吼与哀鸣。
当初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
传闻刘邦乃赤帝之子,所以刘汉掌火德!
如今那衰老破败的赤色巨龙,便代表着刘汉王朝那为数不多的气运了!
我穷尽目力,似乎看到有一个凭空而立,与那赤龙对峙。
若我没有猜,那人应该就是“何进”了!
数十分钟前,前大将军何进已然以一己之力,凿穿了整个万人御林禁军!
当他踏入西园之时,剩余御林禁军全部溃散而逃。
人的力量,如何能与鬼神所抗敌?
一时间,人敢拦!
“刘宏,拿命来!”
就当他冲入大殿,一名女子跪服在地,朝他求情。
“兄长,求求你饶过陛下吧!”
那女子容貌艳丽,却面容憔悴,满脸泪痕。
“舅舅,求求你饶过父王吧!”
同时跪地不起,向何进求饶的,是个七八岁的幼孩。
皇后何氏,何进的亲妹妹,还有时年八岁的公子刘辩。
何进望着她还有她怀中的孩子,目光恢复了些许清明,随即愣在了当场。
“大将军,饶命啊!”
十常侍们跪服在地,不痛哭流涕,只是何进听的内心烦躁,一剑一个,顿时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何进,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南阳提至当朝大将军,朕待你不薄,今日你岂要弑君乎?”
汉灵帝刘宏一看求饶果,不禁颤抖地咆哮着。
“刘宏,我一心为汉,你却暗中勾结地方诸侯来讨伐我?可怜我这个妹妹还蒙在鼓里!”
“你可真是个狠人呐!”
何进心中万分懊恼,若非这个妹妹是亲生的,他非得给她捅个十个八个窟窿螺丝,恋爱脑,真该死啊!
“子虚乌有之事,大将军岂能听他人之言?毁了朕对你多年的信任!”
“你还想狡辩,蹇硕什么都招了!”
何进咬牙切齿道。
“都是十常侍背着朕所作的,朕确实不知啊!”
“我呸,没你的默许,十常侍敢这么做?可怜天下人尽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十常侍,不过是你昏庸能的幌子,圣旨都发了,还想把责任推到死人身上?”
何进智商在线,这一次,终于看清了。
“若我是不臣,早就把你们都杀光了,还轮得到今日?好,既然你不仁在先,便休怪我不义!”
“阿父,你快出来啊阿父,快跟大将军说,都是你叫真这么做得。”
刘宏歇斯底里地喊着。
而此时,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颤颤巍巍地站到了他的身前。
“大将军,的确是咱家假传圣旨。一切,与陛下关,冤有头债有主,你放过陛下,一切不忿,朝我来便是!”
噗嗤。
何进倒也不客气,一剑将张让捅了个通透。
“阿父?”
“阿父!!”
张让扭过头,看着摩挲这自己逐渐丧失温度的手掌,眼泪禁不住掉下来的刘宏,脸上笑容,依旧灿烂如菊。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几十年前那个同样表情忐忑,哭着鼻子,搀着自己手的哪个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