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昭在马车上被囚禁了整整三天,期间,他的用餐是黎隐用勺子舀了喂到口中,排泄则是每到停车之处,黎隐便将恭桶放在他的身下,撑跪的姿势倒也方便,只是每每排泄过后,车内狭小逼仄的空间总会充斥着异味,往往要开窗散许久才会消散。
司昭再没有机会欣赏旅途的风景,更多的时候在睡觉、休息,每天十二个时辰几乎要睡上十个时辰不止。
每天早上与晚上的板子令他的臀高高肿起,三天过后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能看到一层透明的肌肤包裹内部青紫肿烂的碎肉,第三天晚上,槊央下令放开司昭时,他的屁股已经完好的时候肿高了三指有余。
当晚,司昭在车内睡了一个好觉。
次日清晨,车队行驶方才一个多时辰,槊央便命令队伍停下,他走到马车旁,如以往那般接应司昭下马车。
司昭不明所以,但如今已经不必再为了这等小事惹怒槊央,他艰难的挪动着身子,今日睡醒后,身体一处不酸痛,当然,也有一处并非酸痛,而且实实在在的肿痛。
不知槊央有意意,他接应司昭时刻意将手放在了司昭的臀部上,因疼痛的自然反应,司昭自然而然就更贴近了槊央的身体以试图躲避赐予疼痛的来源,然而在外人看来却好像是司昭主动投怀送抱一样。
“疼……”司昭落地后,半天都没有缓过身上的力气,他伏靠在槊央怀中,槊央也没有主动推开他,看着司昭在他怀中示弱讨好,虽然并未那么明显,也足以让槊央心情愉悦。
他半揽着司昭,将自己的身体给予司昭做依靠,同时又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将司昭围起来,随后抬手一指西北远方,朗声道:“这是大盛与戈尔族的边界,过了这里,便是戈尔了。”
司昭抬起头,他的视野之中顿时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队伍所停之处,成为两种景象的分割,向东一面,山脉连绵,绿树荫荫,呈现着蓬勃的生机之态,而向西一面也,漫眼所见,皆是土黄色的、垠的大漠,沙子铺满了整个地面,零零星星可见些许枝断叶落的植物。
然而,巍峨山势之下,人立其中,只有渺小之态,驻足于边际的荒漠,却反而有一种心胸开阔之意,司昭缓缓吐了一口浊气,他望着故国,眼中却没有半分留恋之意。
那里,曾经是他渴望征服的地方。尽管他并非嫡子长子,但身处权利的漩涡中心,谁又不想一争那天下至高上的权利,那欲望、那权利,可以掌九州生死,可以令万臣折服。
然而,司昭自小就极会伪装自己,他将野心遮掩,他将欲望掩埋,他是一个纠结又矛盾的人,他一边不屑于母妃所行的阴谋诡计,一边又渴望他的母妃为他而战,然而今日站在此处,面对广袤的土地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前半生被困在了盛京之中,被困在了那狭窄的天地。
他或许该舍弃曾经的自己,用另一种方式实现自己的理想。
“槊央,你是戈尔族的王,那我,是不是就是戈尔族的王后?”
槊央点点头,应道:“是。”
司昭自嘲一笑,问道:“那戈尔族,也不会有同中原一样,后宫不得干政的诫令吧?”
槊央摇了摇头,回身看向戈尔族最大的绿洲所在地——扎布草原的方向,道:“自然没有,戈尔族的王后,应该同戈尔族的王一样,驯化他的子民,维系部族的平稳,延续戈尔族的荣耀!”
“给我一些时间,总有一天,我会成为真正的,戈尔族的王后。”
槊央不禁有些疑惑,说道:“你现在已经是了。”
司昭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能真正的算是,但你不必担心,我会踏踏实实的留在戈尔族的。”
二人说话间,远方传来驼铃阵阵,极目远眺,一行队伍正在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赶来,约有百人左右,且每人都骑着骆驼,因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过于分散,因而整个队伍看起来极为壮观。
“这是?”司昭不解的看向槊央。
“前方是沙漠区域,马匹不能进入长时间行走,所以我们会更换驼队穿越沙漠,如此走,四个时辰就能到达扎布草原上的皇宫。马匹及行李队伍会沿着边界线一路向北,越过天峰山到达扎布马场,然后将马匹留在马场,再更换驼队将货物行李运到王宫,整个过程将近半个月,而我们直接穿过沙漠,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能到达王宫。”槊央耐着性子给司昭解释。
司昭从未见过骆驼,不由得好奇起来,殷切的期盼着队伍快些到达。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甚至走上了沙漠,亲自踩在了软软的沙上,感受着异域风情。
当队伍到达时,司昭显然比槊央更为激动。
司昭围着其中一头又俊美又雄壮的骆驼抚摸,眼中透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意,在侍从的引领下,他还拿了些饲料去喂骆驼。黎隐陪在司昭身边,两个从来没有来过大漠的孩子在到达这里的第一天,就被骆驼吃东西的样子引得哈哈大笑。
尽管两个人曾经被槊央拴在马后赤身游街,但那些侍从反而对二人更加恭敬了些,一人眼中露出轻蔑目光。
司昭想,这大概就是未开化民族的好处,在他们眼中,怎样的刑罚都只是刑罚,是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惩罚,这不影响下位者原本的身份、尊严与地位。而在礼教森严的大盛,且不论那些官奴官妓,就连平民百姓都有士农工商之分的区别对待,稍有人落魄,便聚众围观,稍有人落难,便雪上加霜,其轻蔑之态,以言说。
戈尔族的单纯引来了司昭的好感,就连黎隐也敢壮着胆子和那些曾经侵犯过他的侍卫去试图交谈,这些侍卫中也有会汉话的人,只是不如槊央那样流利,但也可勉强听得懂对方意思。
在交谈中,黎隐发现那些曾经侵犯他的人,并不是小看他或者有意羞辱他,单纯是因为他太好看了,引起了那些人的欲望,而槊央没有禁止,他们就如同往常一样去侵犯,因为王宫中没有等级的奴隶侍从,是允许高等侍卫随意侵犯的。
但后来槊央提出了黎隐与众不同的身份,他们为曾经的过受了责,依据侵犯次数的多少挨了数量不同的鞭子。所以停留在驿站的那些日子,也不仅仅是为了等待黎隐与司昭伤势好转,更主要的原因是这些侍卫大半都挨了鞭子,根本法赶路。
其间,黎隐与司昭还跟着侍卫们学了几句戈尔语,一直在安排事物的槊央眼神也频频扫向司昭,等到队伍准备妥当,槊央从司昭身后过来,一旁的侍卫看到王上来了,立刻散开,黎隐也识趣的走开,槊央则将司昭整个圈在怀里,附在槊央耳旁,一边说着一边用他那双粗糙的大掌捏了一把司昭的肿臀,轻声道:“阿昭竟然和其他男子有说有笑,我竟是第一次看到阿昭这般欢快,却不是对着我,还是我给阿昭的惩罚太少了。”
司昭吃痛顿时缩了缩臀肉,反手去推槊央的手腕,试图把自己的小屁股从槊央手里解救出来,他不知道槊央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醋意,只好求饶道:“别,别罚了,还肿着呢,很疼。”
“有多肿?我看看。”槊央说着,就要当众去剥司昭的裤子,司昭连忙制止,提醒槊央道:“队伍要出发了。”
“那就稍后再看。”槊央甚至没有觉得遗憾,反而带了些期盼的神情。
此时,司昭看着眼前的骆驼,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欲哭泪。
没了马车,他竟然只能骑骆驼了!可他的屁股……
司昭看着已经先行一步的车马队伍,他张了张口,抬手指着渐渐远离他们的马车,问槊央道:“我,我能不能跟他们一道走……”
槊央先一步跨上骆驼,摇了摇头,坚定的拒绝了:“不能。”
司昭咬了咬牙,暗恨自己怎么没先一步和槊央交涉这个问题,如今队伍已经出发,再更改是万万不能的了。
司昭只好硬着头皮在槊央的牵拽下跨上了骆驼,他刚刚坐下,屁股上就传来一股剧痛,司昭惨叫一声,下意识就想离开,却被槊央直接按坐在了骆驼上。
“疼……呜呜……”
骆驼比马匹更为高大,当然,对于戈尔族这种身形高大的人来说,刚刚合适,但是对于司昭来说,他的脚根本碰不到悬在骆驼两侧的脚踏,所有的重量都落在了挨了三天的打,肿成青紫的臀上了。
在一声空远的哨声过后,队伍开始行进,而司昭在骆驼上一会儿俯身,一会儿又试图撑起自己的身子,只希望能够减轻屁股上的重量,不料槊央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他单手钳住了司昭腰身,在骆驼上将司昭的裤子给剥了,露出两瓣青紫的肉团。
“槊央!你混蛋!”
司昭的那身新娘服已经换下去,如今穿在身上的只不过是一套普通的常服,槊央嫌弃裤子碍事,索性将司昭横过来,将整条裤子都剥了下去。
也不算十分娇小的司昭到了槊央手里,变成了轻易可以摆弄的玩具,他将司昭翻过身子,令司昭伏在他自己的怀里,使司昭的双腿大分落坐在在他的腿上,而如此这般姿势,司昭的下身就尽在槊央股掌之间了。
好在,有披风和衣摆的遮挡,不至于完全暴露。
司昭愤然咬住了槊央的肩膀,然而这样的疼痛对于槊央来说显然是不当回事,只不过察觉到司昭的反抗,槊央还是象征性的捏了捏司昭的屁股以示惩罚,疼痛瞬间从臀部席卷全身,司昭发出一声小兽般的呜咽,缩进了槊央怀中。
正午出发,队伍不停,整整行进了一天一夜,一直到了次日上午,才看到草原的影子。
司昭从槊央怀里钻出来,昨晚他实在困得不行,就用披风给自己在槊央身前搭了个窝,然后把脑袋钻进去踏踏实实睡了一路,今天听见阵阵歌声,司昭才被惊醒。
“已经到了扎布,他们思念家乡良久,如今看见了草原,心中高兴,一时激动就唱了起来。”槊央低头看着在他身前懵懂的司昭,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