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可好啊,看你面色红润,莫不是有高兴的事?”
我笑着说:“没有啊,今日见到国师哥哥才高兴,你天天都来吗?”
“哦,是啊,每日一来。”
他指着阶梯之上的御书房,回答得滴水不漏。
“对了殿下,最近记起了些什么吗?”
我摇摇头,他每次都会这么问。
“……我应该,记起些什么吗?”
“啊,想来臣是关心则乱。陛下有时向臣打听你的病情,怕你哪里痛了,憋着自己不说实话而已。”
不等我说话,他嘱咐我乖乖吃药,拍拍我的肩就走了。
一转头,漂亮眼睛已经不见了,我只好默默走回去。
为什么每个人都怪异极了呢。
午后皇兄喂我吃药,我吃一口,喝一口糖蜜,果然一点也不苦了。
他剥开一颗橘子,一瓣瓣喂我吃下,我的嘴里一阵清甜。
突然地,我的心口像被烈火灼烧一样。
我疼得不行,扑进皇兄怀里痛哭。
他俯下身,低低安慰:“别怕,这是解药,一会就好了,你不会死的。”
我抓着他的双手,低头一看,血已经染红了我们的衣衫。
一瞬间回忆闪过。
我狰狞的脸、手臂上爬行着的蛇、哥哥的怀抱、倾泻的阳光,还有一个,是父皇母后的尸体……
不对的,不对的。
漆黑的瞳孔,专注而神的眼睛,活像头嗜血的野兽,与下半张脸有着巨大的割裂感。
越回忆,怎么越痛苦?
我该怎么回到正确的时间里……
还有一个,我看见了远处的的一个白衣人,是他吗?
是他啊,快走吧,他怎么会来这里?
眼前一黑,很快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旁白
“……你不要死,你不要死,你的命是朕的!不、不,朕不能容许你这样轻易死去!”
“醒来,你醒来呀……你不是恨我吗?我也恨我自己,我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你,为什么总任性地让你原谅我啊?”
“是哥哥了,哥哥一直、一直一直都做了!那些事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我太能,还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们……你醒过来吧,醒来再恨我一辈子,好不好?”
“泠儿,我可以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百姓说我是暴君也妨---可我不能没有你!你在我身边,我就安心,因为从小只要我一抬眼,你就一直在!我不能习惯没有你……”
很快,太医匆匆赶来,看了看,接着匆匆离去,生怕祸及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