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羽视角
皇后为我脱下外袍，我坐在软凳上，才有空揉一揉生疼的头。
皇后惊讶极了，询问道：“呀，陛下这是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才说：“还不是被泠儿给气的？她现在只不过是个孩子，朕原本不该计较的……”
“泠儿只是病了，人在宫里由臣妾照看着，以后不会出什么事了。”
心里升起一阵愧疚，习惯性揉揉她的头发，她如水的眼眸抬起，我只有躲闪。
“成婚这么多年来，朕实在对你有愧啊，泠儿和琉儿的事，你先别插手了，朕能搞定。”
“是，臣妾遵命。”
她低眉顺眼的样子令我感到悲哀，她的心里当真这样想的么？
于是我补充一句。
“别担心。你一直是朕的妻子，这一点没有变过，等琉儿长大了，他也一定会是太子。”
她又抬起眼来，连忙要跪下。
我拉着她的手，把她扶起来，安慰道：“……你是皇后啊，论怎样你都是朕的皇后。从你进朕的府邸开始，朕就说过了，朕什么时候食言了？”
和她说着一些关母家的政事，一顿饭就这样吃完。
刚想抬脚走，又硬生生忍住了。
尽量露出一个温和的表情，我说。
“皇后是有点怕朕吗？”
“不是。”
我想从她清丽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只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你可以说真心话，朕对家人，是纵容的。”
“臣妾……臣妾是害怕陛下。”
“朕啊……不算一个好的帝王，也算不上什么好丈夫，但朕绝对是个好父亲。”
“陛下给臣妾什么，就给泠儿什么，臣妾的银子多得花不完，什么也不短缺。只是……你有没有想过，皇后不是一颗棋子，而是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人呢？”
“朕对不住你，所以你不想生孩子，我们就不生了。你应该早点说，朕会反思朕的地方的。”
“真的吗，陛下真觉得自己了？”
我苦笑：“从前就是打死不认，我才失去了最疼爱我们的父皇母后，才失掉泠儿的信任。
只要朕了，就改，朕不是懦夫，有不改才是懦夫常做的事……”
“真想不到，陛下会和我说这么多心里话。”